皇宮內,皇帝躺在龍**,尚在昏迷當中。
因為近年來癡迷丹藥又縱情深色,皇帝的身體已經被掏空。
麵上看著紅潤光澤,實則內裏早已空虛,太醫們就算醫術再高超也束手無策,隻能開一些滋補的藥來,替皇帝溫養身體。
皇帝暈倒不是小事,東宮中的皇後,看著昏迷不醒的皇帝,眼神裏帶著些許的心嫌棄。
但嘴上,還是關切的向太醫詢問皇帝的身體狀況,得到的答案和平時沒什麽兩樣後,將人全部轟走。
在宮內隻剩下皇帝,和站在一旁伺候的總管太監後,皇後再度開口,試探性的詢問起了禦花園中發生的事情。
“聽說今日太進了宮,父子倆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竟然把皇上氣成這個樣子,真是叫人傷透了心。”
皇後抹著並沒有什麽淚水的眼角,餘光卻在看著總管太監,企圖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些許的破綻,又想從對方的嘴裏探聽到禦花園中發生的事情。
然而皇後的梯子已經遞下,對方卻像木頭人一樣,沒有半點反應。
這讓皇後不禁惱怒的咬緊了後槽牙,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她就算用刑,也要將對方的嘴撬開不可。
總管太監能在皇帝身邊待了這麽多年,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難道他不知道皇後生氣了嗎?
他知道,但是他也沒有辦法,禦花園中發生的事情不能說。
不說頂多是惹皇後生氣,說了可就是皇帝要卸了他的腦袋。
在生命麵前,一切都不值一提。
因此無論皇後說出怎樣的話,拋出多少個梯子,他都不會接茬。
在皇後意識到對方打定主意,不會透露出一星半點兒的消息後,總算放棄了探聽的想法。
勉強等到天黑侍奉完,便迫不及待的回到了自己的中宮。
說來也巧,皇後前腳剛走,後腳皇帝便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一直注意皇帝動靜的總管太監,第一時間將皇帝扶起來,又將溫好的水送到了皇帝的嘴邊。
喝了水,嗓子總算爽烈了不少的皇帝,看了一眼自己空****的宮殿,神色陰沉的開口道,“朕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就沒有一個人來看朕嗎?難道她們連侍疾都不肯!”
聽到這話,總管太監便知,皇帝是將太子先前說的話聽進了心裏,不然不會在醒來的第一時間,問出這樣的問題。
“自陛下昏迷到現在為止,有不少宮嬪前來慰問,隻是都被皇後娘娘攔了下去,皇後娘娘希望陛下能靜心休息,不被外物所擾。”
“至於皇後娘娘,是侍奉了一天之後才剛剛離去,眼下怕是還沒走到自己的宮門口呢。”
聽到這話,皇帝的心氣順了不少。
但此次病倒,終歸是傷了身體,皇帝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如之前爽利。
四肢有些無力,胸口也悶悶的,像是堵了一塊巨石一樣,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起來。
這讓皇帝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太醫怎麽說?”
聽到皇帝問自己的病情,總管太監如實的將太醫院的敘述說了出來。
聽著和先前一般無二的說辭,皇帝才好起來的心情,又蒙上了一層陰霾。
“靜養!靜養!又是靜養!除了靜養這兩個字,他們還能說出什麽東西來!”皇帝憤怒的將總管太監手中的茶盞,揮了出去。
瓷器磕在青石鋪就的地板上,碎成了無數個細小的碎片,也發出了最清脆的聲音。
總管太監第一時間跪在了地上,嘴裏則喚著陛下息怒,心裏卻在微微發抖。
這主子生起氣來,倒黴的還不是他們做奴才的嗎?
“朕不要靜養,朕要具體的解決方法,說不出來,朕就讓他們全部人頭落地!”
對於死亡的恐懼和身體的衰敗,讓這個年邁的雄獅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當這則聖旨傳到太醫院時,太醫院上上下下,幾乎人人掛上了一張苦臉,明明是豔陽高照的天,他們就覺得天好像已經快要黑了下來。
“這該如何是好,這一時半刻的,我們去哪裏,找到徹底根治陛下身體的辦法。”
所有的太醫們聚集到了一個屋子裏,有了信心不堅定的人,一邊哭喪著臉,一邊說道。
其餘人沒有搭話,但心中的想法卻和他差不了多少。
皇帝早就已經衰敗了,若是他能戒掉酒色,少生氣,少吃一些大油大膩的食物,並保持心情暢快,也許還能再拖個十年八年。
但若是一直這樣下去,最多不過一年的時間,必然會油盡燈枯。
這個答案眾位太醫們不說,但早已心有靈犀,如今麵對皇帝這般無禮的要求,他們又不是大羅神仙,如何能從閻王殿裏搶人?
“與其想這些沒用的事情,倒不如祈禱陛下不會禍及家人,我等……還是早些安排後事吧。”有太醫長歎一口氣,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就在眾人的心情越來越沉重的時候,一位年輕麵嫩的太醫,緩緩的舉起了自己的手掌。
“也許事情還沒有到最差的那一步,我們還有救。”那他太醫開口說道。
他說的內容,果然吸引了眾人的注意,眾人雖然對他印象不深,但看著他穿著太醫的衣袍,又坐在他們之間,很明顯是他們的同僚。
至於對他印象不深的原因,大約是大家平日裏都埋頭醫書,沒有注意身邊的新人吧。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莫非你有什麽秘法?”有那性子急的太醫,忍不住心中的激動,開口問道。
“秘法我沒有,但有一個人應該有。”
“誰?”
“江笙笙,珍珠島的島主!”
在太醫院裏當值的人,平日裏接觸的不是王公貴族,便是皇宮裏的人,各個貴不可言。
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他們平時裏都在苦心鑽研醫術,一個個恨不得將所有的時間,都放在書本上,根本沒有心思去聽外麵的聲音。
因此對於這個陌生的名字,和這個島嶼,眾人一個個麵麵相覷,並不知道這代表了什麽意思。
那奉命行事的年輕人,看著眾人的表情,心頭暗惱,麵上卻呈現出一副遲疑的表情來。
“你們難道沒有聽說過傳說中的仙島嗎?珍珠島就是仙島,江笙笙就是仙島的主人。”
“我們凡夫俗子,自然沒有辦法解決陛下的病症,但對方可是仙島上出來的人,她定然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