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的看到趙大人的動作,守衛的人不由得冷笑了一聲。
大雍朝的官員,就這?
老鼠一樣的膽子,怎麽敢到珍珠島上來撒野?
那守衛雖然沒有說話,但一雙眼睛卻明明白白的將他心中所想表達了出來。
這讓站在一旁的馮鹽頓感臉熱,他也沒有想到趙大人居然會這麽丟人。
既然擺出了自己官員的做派,那就強硬到底,結果人家隻不過看了一眼,就讓他退了半步,還想要藏在他的時候。
真是丟人死了。
馮鹽輕咳了一聲。
“我們此行是奉皇上的聖旨而來,這普天之下皆為大雍朝的領土,你們也是大雍朝的子民,理當遵從陛下的旨意。”
“若是爾等橫加阻攔,耽誤了陛下的大事,你們珍珠島可能擔待得起陛下的怒火?”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這句話可不隻是說說而已。”
比起後退半步的趙大人,馮鹽此時看起來格外的有威嚴,至少讓他守衛原本戲謔的眼神得以收斂。
他們可以看不上遠道而來的官員,卻不能不忌憚,他們口中所說的陛下。
如果是皇上真的遷怒了珍珠島,派兵前來攻打,那珍珠島……
眼見守衛聽盡了自己的話,馮鹽心中大定。
他就怕這幫海民不管不顧,來個殺人滅口,直接讓他們葬身魚腹,那到時候可真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眼見著馮鹽三兩句話,便將守衛駭的收斂了態度,趙大人的心中略有不舒服。
那馮鹽是他的手下,如今卻搶了他的風頭,下了他的麵子。
不過眼下大家都在海上,同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趙大人雖然心中略有不爽,卻也不能開口說些什麽,畢竟他還要仰仗馮鹽回到陸地上去。
“你們能不能見到我們島主,不是我說了算,我已經派人前去告知島主了,見不見你們要聽島主的,和我說再多都沒有用,當初沒有發話,你們就先在這裏等著吧。”
守衛的態度雖然冷硬,但好歹算是給了他們準確的消息,馮鹽也跟著輕鬆了一口氣,眼下除了等著他也做不了什麽了。
那接了命令守衛一路急行,很快便找到了正和步長離待在一起的江笙笙。
“島主小人有事要報,外麵來了一行人,看上去身份有些特殊,不太像難民,眼下正在沙灘處,島主是否先去見一見?”
正在步長離手中搶包子的江笙笙愣了一下,隨後速咀嚼了幾下,將口中的食物吞了下去。
不是難民?身份有些特殊?
這兩個關鍵詞,讓江笙笙對這還未見麵的一群人產生了幾分興趣來。
“把領頭的人叫到會議室吧,我在那裏等他們,除了領頭之人之外,其他人全部扣留在海岸,不準許他們進入內城。”
守衛的人得了江笙笙的命令,馬上回頭朝著城外的方向跑去。
“看看,這就是年輕人多有朝氣啊。”江笙笙看著對方快速奔跑起來的背影,對著步長離感歎道。
心中不由得想到了自己跑800米的那些年,若是當年自己有這麽一雙飛毛腿,何愁考試的時候吊車尾?
步長離看著江笙笙背著手,一副老大人似的歎氣樣子,心中不由得好笑。
“和他比起來你也是年輕人,怎麽總擺出一副長者的姿態,像看小輩一樣看他們?”
步長離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捏了捏江笙笙的臉,這軟軟糯糯的手感,讓他舍不得鬆開。
“你最近好像胖了一些,臉捏起來更有肉了。”
正乖乖待在原地,任由步長離捏臉的江笙笙聽到這麽一句話,瞬間像是被點燃的炸藥包一樣,直接拂開了步長離的手。
“你說我胖?你在說什麽屁話,我怎麽可能會胖?我每天這麽累的。”
無論在什麽樣的年代,什麽樣的年紀,隻要是女性就聽不得胖這個字眼,尤其是這個字眼,不能從自己喜歡的人嘴裏說出來。
太打擊人了!
不,是太欺負人了!
最近春耕,她每天忙上忙下跳來跳去,運動量天天超標,怎麽可能會胖?
狗男人,就會睜著眼睛說瞎話!
江笙笙嘴上雖然不服,但手卻悄悄的掐住了自己的腰,再次腰間摸索了一番,果然摸到了一圈軟肉。
那剛剛還理直氣壯的嘴臉,瞬間耷拉了下來,整個人蔫了一圈。
眼神裏更是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她怎麽可能會長肉,騙人的吧?運動量這麽多還長肉,還有沒有天理了?
她不就是、不就是晚上餓的時候吃了點糕點嗎?那蛋糕她也沒有放多少糖,少糖不就等於無糖嗎?
無糖的東西吃了還胖人,小視頻裏說的都是假的!哼!
步長離看著江笙笙的臉變來變去,那承受了巨大打擊的委屈樣子,讓步長離罕見的露出了幾分手足無措來。
他從來沒有覺得江笙笙胖過,隻是剛剛有感而發,覺得她的臉手感很好而已。
“我錯了。”
從小到大,沒有向誰低過頭認過錯的步長離,輕輕牽起了江笙笙的手,不是自通的像自己生氣的愛人訴說著自己的歉意。
“我剛剛說那些話不是在嫌棄你,隻是覺得心中歡喜,你之前整日奔忙行走勞心勞力,我生怕你的身體被拖垮了。”
“剛剛見你身子健康,一時歡喜說錯了話,傷了你的心,並非我之所願,不知道寬宏大量的江島主能否原諒我呢?”
美人低頭認錯,眉眼之間帶出的真誠與溫柔,就足以溺斃江笙笙。
雖然不應該,但此時的江笙笙就像是昏聵的君王一樣,早就沉迷在了步長離的美貌與聲音中,哪還記得剛剛那一點微弱的惱意。
“好了,我沒有在生你的氣,我隻是不想接受自己變胖了的事實而已。”江笙笙伸出手去,勾住了步長離的指尖。
那些不快與氣惱,才剛剛萌芽,就迎來了事業的終點。
“我們去會議室吧,還要去見客人呢。”江笙笙晃了晃兩人相交的手,步長離點了點頭,二人相攜離去。
雖然剛剛的小插曲耽擱了一些時間,但二人來到會議室的時候,守衛還沒有帶馮延和趙大人進來。
直到兩個人麵前沏了一杯茶水之後,這二人才被帶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