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左說說右說說,全部都是需要人,可現在珍珠島上最缺的就是人,張明帶來的這些人,也不知道夠不夠用。”

“不過我看他們一個個瘦的皮包骨,跟行走的骷髏架子似的,他們走起路來,我都怕他們倒在地上散架了,估計就算能幹活也要再養上一兩個月才行。”

“正好和珍珠島上最繁忙的兩個月撞上,可真的是愁死我了。”

江笙笙長長的歎了口氣,眉宇間帶著幾分哀愁,身上的歡快氣息也跟著降下去了許多,看的步長離心裏也跟著難受了起來。

江笙笙一時想不到什麽好主意,來解決珍珠島上勞動力不足的問題,隻能一邊走,一邊踢著腳下的石子,看上去無聊至極。

然而就在她想換個話題,讓氣氛盡量變得輕鬆一些時,就聽步長離說道,“島上人力不足的問題,也許可以去找孫賬商討一番。”

“找孫先生?”

步長離點了點頭。

“你的意思是,找孫先生幫我們牽線搭橋,買些奴隸回來充做人力?”江笙笙用手摸著自己的下巴,開始思考起這個主意的可行性來。

不過這次買人,可不能再去流放島買了,上一次把人的驚心動魄,給江笙笙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且從流放島上買人實在太貴了,想起上一次給出去的銀錢,江笙笙臉上的五官都跟著皺在了一起,一副心痛至極的模樣。

不過買回來的人算是超值了,算是給了江笙笙一些安慰。

然而步長離卻對江笙笙所說的話,給予了否定,“買奴隸這點小事,哪裏能找去找孫賬?我讓你和他談的,是保護公交船和珍珠島的事情。當然,如果能由他們出麵幫忙運送入海的百姓,那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畢竟能在這片海域掌管漕運這麽多年,孫帳的實力不容小覷,一般人根本不敢將主意打在他的身上,有他做威懾,珍珠島也會變得安全許多。

也能騰出更多的人去建造房屋,種植農作物。

然而江笙笙聽到步長離的提議後,卻是瘋狂的搖了搖頭,“不成不成,那老頭心黑的很,讓他出馬幹活,非要從我身上扒層皮才肯罷休。”

“如果隻是一點小事,給他做幾頓飯討好一下倒沒什麽,但我們倆現在所說的這件事可麻煩的很,又是幫忙運送百姓,又是幫忙保護島、保護公交船,他們從我身上摳出十幾萬兩的銀子來,我跟你姓。”

跟他姓?

步長離挑起了眉頭,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他們兩個人已經成親,既然已是夫妻,那自然早就隨了他的姓氏,不是嗎?

步長離選擇性的遺忘,自己是入贅江笙笙的事實,隻是將這帶著甜味的記憶封印在腦海裏,留這回到京城的時候,細細回味。

“不,這一次和之前不一樣,也許用不到十幾萬兩銀子,他會便會答應你。”步長離開口說道。

“怎麽可能!”江笙笙下意識的反駁了一句,孫賬滾刀肉的形象,可是在她的腦海裏根深蒂固。

那老家夥雖然看上去好像滿腦子隻知道吃,但涉及到利益,可謂是寸土不讓,怎麽可能白白讓她占便宜!

但步長離又沒有哄騙她的理由,而且步長離的表情看上去神秘莫測的,像是藏了什麽她不知道的秘密。

江笙笙的好奇心就這麽一下子被挑了起來,她蹭到步長離的身旁,用自己的肩膀撞了撞步長離的胳膊。

開口好奇的詢問道,“你說的是真的?你怎麽這麽肯定?你有什麽小道消息跟我分享一下唄!”

在江笙笙一臉期待的目光中,步長離用食指抵住了自己的嘴唇,做了一個噓聲的姿勢。

“佛曰不可說,你去問了,自然便知道了。”

事實上,並不是步長離不想告訴江笙笙,而是他自己也沒有想清楚,隻是從孫賬離開又回來,這將近小半個月的時間裏,他不止一次看到孫賬出現在江笙笙的身邊。

但每一次並不現身,隻是暗中跟著,看著江笙笙的眼神也格外奇怪,像是長輩在看小輩,又好似藏了一些他並不知道的東西。

如果不是察覺到孫賬沒有什麽敵意,又不知曉他為何會如此行事,怕自己擅自動手打草驚蛇,步長離早就出手將人驅逐了。

不過這一次,倒是正好可以借著機會,摸清楚孫賬究竟是敵是友。

江笙笙雖然不知道步長離在賣什麽關子,但因為對步長離的信任,她還是將找孫賬的事情列上了日程。

看著江笙笙應了下來,步長離摸了摸江笙笙柔軟的發絲,開口道,“去找孫賬的時候記得帶上我。”

若是有什麽事情,他也能夠及時反應,不至於讓江笙笙邁入險境。

江笙笙點了點頭,“擇日不如撞日,不如現在就去吧,不然有一件事情壓在我心頭,不解決怪不舒服的。”

麵對江笙笙風風火火就定下來的模樣,步長離並沒有反對,任由江笙笙拉著自己的手,去往孫賬所住的方向。

江笙笙站在門外,隨意的拍了兩下門,沒有聽到房間裏有什麽動靜,正要拍第三下門,便開了。

孫賬出現在了江笙笙的麵前,他看著江笙笙的眼神帶著幾分激動與複雜,同時又夾雜著些許的羞愧。

種種情緒揉雜在一起,讓站在一旁的步長離心中的疑團越發壯大,他越來越看不懂孫賬了。

“孫先生不知道你今天可有空?我有一筆生意想要和你談。”

江笙笙的話喚回了孫賬的思緒,“當然有,無論你什麽時候來找我,我都有空。”

孫賬表露衷心的話,讓空氣凝結了幾分,也讓步長離臉上的淺笑緩緩消失。

他看著有些過分殷勤,並說出這種似是而非之話的孫賬,眼神中帶著幾分殺氣。

難道這老匹夫,對笙笙生出了什麽不該有的心思?不然說話為何如此曖昧不清?

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有多大年紀!

孫賬並不搭理在一旁散發冷氣的步長離,他一臉熱切的看著江笙笙,並側過了身,為江笙笙留出了一條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