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旦采取分成合作的方式,風險是有人承擔,但同樣的,利益也有人分享。
而且一下子抽取五成,這並不算是一個小數目,但錢唯能從一個小小的管事,爬到現在的位置上,足以證明他的能力與魄力。
這五成的利益不算少,但比起這眼前的利益,錢唯更看重的是江笙笙身上,能給他帶來的更大的利益。
雖然他大多數的時間都生活在陸地上,但對於海上的事情並不是一無所知,這一路走來,江笙笙所做的事情,他已經略有耳聞。
能將一個不足百人的島嶼,經營成現在這樣的規模,足以證明江笙笙的實力,而且自己現在能坐上這個位置,其中沾了江笙笙不少的光。
那從江笙笙這裏聽來的故事,對方沒收取他一分錢,他卻利用這些故事賺了不少銀錢,這些足以彌補這幾張方子,錢家所損失的利益。
而且這也並不算是什麽真正的損失,隻是賺的比以往少了些而已。
想通了其中的關竅,錢唯立馬就答應了,這讓本以為他還需要時間考慮的江笙笙略感詫異,但同時也對他提升了不少好感。
江笙笙喜歡和痛快的人做生意。
就在江笙笙和錢唯唱聊痛快的時候,海麵上,又多了不少從各地趕來的商船。
百姓們來找桃花源是為了更好的活著,朝廷的官員來找仙島,是為了傳說中的仙人與靈藥。
而這些商人來找仙島,則是因為錢家在京城一係列所作所為,和大肆斂財的行為,讓這些為利而生的商人,瞧的眼饞不已。
什麽仙島,什麽靈藥,這些他們通通不在乎,他們在乎的是這仙島所產出的東西,能給他們帶來多少利益。
為了這些利益,他們心甘情願的奔赴到了這片海域,來尋找傳說中的仙島。
不過這些商人雖然手上無兵,但對錢財的敏銳,讓他們以最快的時間搭上了南陵島,又借由錢財開路,從南陵島借調了人手,由他們指引去往了珍珠島。
因此在江笙笙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她的島上即將迎來一大批的商隊。
這些商人們行動的時間不一,因此到達珍珠島的時間也並不相同,但無論他們是早是晚,錢財和謙卑讓他們少走了許多的彎路,他們的速度都遠遠的快於朝廷所派來的官船。
在這些商人有序的前往珍珠島的時候,朝廷的官船還在原地踏步。
“大人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們必須要找一個島停靠,船上的東西已經吃的差不多了,再不停下來補給,我們就要斷糧了。”
一位胡子拉碴,消瘦了許多的身上的官服都顯得有些空****的男人,來到了大人的麵前,說話時的表情帶著幾分悲苦。
那未下海時還春風得意的大官人,在經曆了海上一係列的事件之後,整個人顯得蒼老了許多。
在聽到手下人要靠到上岸的要求時,更是神經質的抖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那拒絕的話迅速湧到了嘴邊。
“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仙島,陛下還在京城等著我們呢,我們怎麽能為了一時的口腹之欲,耽誤陛下的正事!”那大人說的義正言辭,但眼神中卻難掩驚恐之色。
這官船上的人為什麽少了這麽多?有一半的原因,便是因為他們要靠島補給。
那些賤民凶悍的很,可不管你是什麽官員,打架的時候一個個跟野狼一樣,凶殘無比。
他甚至都有一種,自己隨時會被這些賤民們撕碎吞噬的預感。
這樣的遭遇在經曆了兩次之後,他便再也不想經曆了,再為這些賤民打劫幾次,他也不用找什麽仙島了,直接為自己找一塊風水寶地,埋了算了。
那手下之人,見大人對上島之事如此排斥,心中口中同時發苦。
如果不是被逼到沒辦法了,他們也不想以命相搏,也不想停船靠岸。
難道他們不知道那些人凶殘無比嗎?那些百姓,不,那些海賊和岸上的百姓完全不一樣。
在聽說他們是官員之後,不但沒有半點恭敬畏懼,反而一個個像是餓了許久的狼一樣,爭先恐後的向他們撲過來。
每上一次岸,他們就做噩夢做上許久。
可現在除了上岸之外,他們沒有別的路可走。
“屬下自知事情的輕重,可是船上的糧食不足五十斤,仙島的行動卻未有半點線索,我等還不知要在海上尋覓多久,下一個海島亦不知何時才能相見,若眼前這個島我們不停靠,這些糧食最多隻能讓我們支撐三天,還請大人三思。”
大人的臉皮抖了抖。
是不上岸就這麽憋屈的餓死,還是冒著生命危險上岸,去弄一些糧食,這道進行必選題的選擇題,出現在大人的麵前。
良久,大約是做夠了足夠的心理建設,房間裏再次響起了大人的聲音,“那就靠岸吧。”
比起餓死,他更想做一個飽死鬼。
而且上岸不一定死,也許這一次運氣好,他們可以平平安安地換取許多糧食,但如果不上岸,他們一定會餓死在海上。
一想到自己的屍體會在這船上發臭發爛,大的臉色便慘白幾分,心中更是後悔不已。
早知如今要遭受這樣的罪,他還不如在京城老老實實的做一名小官,雖然沒什麽出息,但剩在生命安全,可以平安到老。
但現在無論心中再怎麽後悔,也來不及了。
他們的船,慢慢靠向了左前方的小島。
大約是前幾次被打出了經驗,這一次他們沒有再擺高高在上的官兵姿態,而是換了一身常服,偽裝成了在海上迷路的商船。
海島上的居民聽到對方是商人,對待他們的態度和善了許多,又聽到他們想從海島上換些糧食便走,有那愛說話的人便搭上了話。
“那你們做生意,是要去珍珠島?還是去南陵島?”
“這兩島有什麽不同嗎?”這還是第一次,他們和海上的居民如此和諧共處,也是第一次聽他們說海上的事情,便順著他們的話多問了一句。
那島民沒什麽防備,笑嗬嗬的說道,“區別大著嘞,這南陵島是我們的海市,海上的交易,我們大都是去南陵島。至於這珍珠島嘛,去的商船倒不是很多,但是島上的東西都是外麵買不來的,金貴著哩。”
“你們要是想收一些珍貴的東西,可要趁早去,晚了怕是搶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