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靈被步長離提醒,總算回過了神,連忙招呼手下的兄弟向逃竄的人群追了過去。
既然上了珍珠島準備做壞事,哪能讓他們這麽輕易就逃走?
眼看著就要開春了,珍珠島還有一大堆活等著人幹呢,這不是現成的勞動力嗎?
想到這裏,丹靈抓人抓的越發起勁,珍珠島這邊勢如猛虎,而惡龍島那邊失去了領袖,一個個倉皇逃竄,猶如過街的老鼠,沒過多久便被珍珠島的人全部抓了起來聚集到了一處。
看著被圍起來的人,丹靈數了數,沒想到費了這麽大的力氣,竟然隻抓了三十幾個人。
不過看著我方並無傷亡情況,丹靈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把這些人全部帶到地牢裏去,等到晚些時候送到蘇嬸兒手裏,讓她安排這些人的勞役。”
白養著他們是不可能白養的,來到珍珠島的人必須幹活!
看著人全部被抓起來,步長離和丹靈打了聲招呼,便將打掃戰場的事情交給了丹靈,自己則回去睡一覺了。
而丹靈這邊抽出了一半的人手,另一半則留下來打掃戰場,打了一場沒有傷亡的勝仗,剩下來打掃戰場的人都很開心。
此刻的他們就像是殷勤的小倉鼠一樣,將大坑裏的屍體一具一具地向上抬,一邊清點著死亡的人數,一邊討論著剛剛的戰況。
“真沒想到我們的少君如此英明神算,剛開始他跟我們說這件事情的時候,我還以為他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呢,沒想到惡龍島的人真的打上了門來。”
聽著自己同伴的聲音,有人擦了擦額頭上出現的汗水,接話道,“我們少君當然厲害,不知道我們島主為什麽能看上他?我們應該相信島主的眼光才對。”
原本在討論步長離的眾人,在聽到江笙笙之後便轉移了話題,你言我一語地吹捧起了江笙笙來。
還將江笙笙擔任島主後,所做的所有決策和給珍珠島帶來的變化,一一講述了起來。
看眾人說的熱火朝天,且字字句句都在說著江笙笙的好話,丹靈便也沒有開口阻止,而是安靜的在一旁聽著。
眾人雖然嘴上沒閑著,但手裏的工作也沒停,而且因為閑聊分散注意力,對於身體的疲憊感知較為遲鈍。
很快,便將坑裏所有的屍體全部一搬了上來,就在丹靈做最後清點的時候,他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你們剛剛誰清點到了鬼頭的屍體?把屍體弄哪裏去了,還不擺放過來!”丹靈左看右看,都沒有瞧見鬼頭的屍體,一時間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不知道是誰在故意做這樣的惡作劇,但這並不好笑。
“還不說話?若是被我查到,就從我的手底下滾出去!”丹靈再度開口說道。
然而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始終沒有人站出來承認是自己搬走了鬼頭的屍體。
就在眾人沉默之際,有一人悄悄舉起了手,神色略有忐忑的說道,“他會不會是詐屍自己跑掉了?”
說話的那人有些迷信鬼神,說到詐屍的時候,旁人還沒做出什麽反應,他倒是將自己嚇了一大跳。
臉色慘白不說,身子還搖搖擺擺,像是一副隨時都能夠暈倒的樣子,看的丹靈上前便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腦袋上。
“胡說什麽?人死不能複生,何來詐屍這一說!你們若是都沒有收到鬼頭的屍體,那他很大可能便是沒有刺到 他的要害,讓他活了過來。”
提起死而複生,丹靈更相信是對方是福大命大逃過了這一次劫難。
“鬼頭受了重傷,應該跑不了多遠,你們三人組成一小隊,趕緊去找!地毯式搜索,我就不信他還能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逃了!”
丹靈危險的眯起了自己的眼睛,思索著鬼頭可能會藏身的地方。
然而半個時辰過去了,天色已經大亮,清晨帶來的日光打在每個人的身上,讓他們看起來疲憊不堪。
可鬼頭依舊沒有找到人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番,又好像昨日的那場戰鬥他從來沒有出現過,一切都隻是丹靈的幻覺。
一個人可能是幻覺,但他們一群人都看到了鬼頭的身影,那就說明他真的讓身受重傷的鬼頭,從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跑了。
這種恥辱讓丹靈咬緊了牙關,臉色脹得通紅,這件事情傳出去,丟人是次要的。
對於丹靈來說,最重要的是他放虎歸山,讓一個對珍珠島充滿仇恨的人,離開了珍珠島的地盤,躲藏了起來。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暗處養了一條毒蛇,不知道它會什麽時候,從哪個角落裏跑出來咬人一口。
“兄弟們能找的地方都已經找過一遍了,真的看不到鬼頭,他可能已經離開珍珠島了,我們還要再繼續找下去嗎?”有人開口詢問。
對丹靈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內,回複對方的話,而是過了一會兒後才開口,“回去吧。”
有了丹靈這話,眾人原地解散,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向著自家的房子走了過去。
隻留下丹靈一個人孤獨的背影,仍然站在原地眺望著遠方的海麵。
過了一會兒後,等所有人都走遠了,他才離開此地。
不過他並沒有馬上回家,而是來到了步長離的住處,不知道為何,他下意識的想將鬼頭逃跑的消息告知給對方,意識到自己升起了這樣一個荒唐念頭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步長離的門外,還維持著一個將要敲門的動作。
這種行為對於丹靈來說,是一個類似恥辱的動作,意味著他承認自己不如步長離,正在向他求救。
“媽的,要不是為了鬼頭,老子才不來找你。”丟下這句話後,丹靈終於下定了決心,扣響了步長離的門。
門裏的步長離剛洗澡換好衣服,躺在**正昏昏欲睡的時候,就聽到了敲門的聲音,
那聲音急促有力,聽起來並不是江笙笙,步長離原本想躺在**,等對方敲累了自然會離開。
但沒想到,對方格外的有毅力,那敲擊的動作越發的快速,像是沉悶的夏日裏,雨水打在陳舊的鼓麵上發出的聲響,聽的步長離心中煩躁。
將門打開,門外站著的竟然是丹靈。
“我們不是剛剛才見過嗎?現在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步長離開口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