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突然蹦出來的少年和他緊張的模樣,江笙笙費解的有些想撓頭,但她的手裏還捧著要送給甄柔姐姐的小鴨子,有些不太方便。
“你想和我說什麽就快點說吧,我還要送東西呢。”江笙笙舉起了手,示意對方看自己手中的雪鴨子,以表示自己沒有說謊。
那少年本就緊張,看到江笙笙的動作後,更是緊張的情緒說不出話來。
江笙笙等了他一會兒,見他始終不曾說話,開口道,“你要是沒什麽想說的,那我就先走了。”江笙笙說完,便想要離開。
然而下一刻,那少年在瑟瑟的冷風中,終於鼓起了勇氣,望著江笙笙的側臉,大聲的說道,“我想跟著島主,做島主的男人!”
一直不遠不近墜在江笙笙身後的步長離,聽到這話瞬間黑了臉,看著這個想要撬自己牆角的男人,眼神中充滿了殺氣。
竟然當著他的麵說這種話,是當他死了嗎?
那少年緊張的不行,心裏眼裏隻有江笙笙一人,哪裏能注意到步長離這麽一個收斂自己氣息的武林高手?
江笙笙也被這少年突如其來的話,嚇得不輕,她下意識的向左右兩邊看去,見沒人,這才輕輕的鬆了口氣。
還好步長離沒在,要是被他看見,真是十張嘴都說不清楚了,江笙笙放鬆的呼了口氣。
不過別說,這種好像被捉奸一樣的刺激感,還真是從來沒有體驗過呢。
江笙笙在心中默默地吐槽了一句後開口說道,“青天白日的你在說什麽胡話呢,我可是有……有夫君的人了。”
想要上前以宣誓主權的步長離,在聽到這話後,停下了自己的腳步,甚至心中詭異的覺得,這男子也不算是一無是處。
如果是沒有他,今天怕是也聽不到這一聲夫君。
江笙笙覺得自己說的話足夠清楚,眼前的人應該會放棄,卻不料她才抬腳向前走了一步,那人又攔了過來,男人一臉羞澀的表示。
“我不介意島主有少君,隻要能讓我陪在島主的身邊,哪怕做一個小小的男寵,我也願意。”
先前的撬牆角發言,已經讓江笙笙吃驚了一波,沒想到,更讓她吃驚的居然在後麵。
江笙笙的腦子裏不禁蹦出了一句話,現在的人已經玩的這麽花了嗎?
城會玩啊,不對,是島會玩啊。
害怕自己再一次被江笙笙拒絕,男人上前一步,再一次拉近了自己和江笙笙之間的距離,想要表達真心。
然而這一次,還沒等他開口,一道人影從他麵前晃過,原本距離他隻有半步之遙的江笙笙,瞬間出現在了三步之外。
而江笙笙的腰間搭著的,是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掌,手掌的主人正是他口中的少君。
咕嘟——
雖然在他決定做江笙笙的男寵時,就已經做好了和少君打擂台的準備,但少年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如此之快。
想到步長離剛剛的身手,少年心中生出了一絲退意,但當他的目光轉移到江笙笙身上時,眼神中又多出了幾分決然之意。
少年的雙手垂在身體兩側,緊握成拳,默默的給自己加油鼓勁。
他不能退,如果今天退了,以後就再也沒有接近島主的機會了,少年在心中對自己說道。
“笙笙不喜歡和外人說話靠得那麽近。”在少年心理活動翻湧成海時,步長離的聲音慢悠悠的響起。
江笙笙略有心虛的瞧了步長離一眼,從他的臉上沒看出什麽異常,但心中卻依舊不安。
雖然這件事情並不是她挑起來的,但是這種莫名的心虛感,究竟為何啊!
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的少年,目光堅定的看向步長離,開口說道,“雖然今天是外人,但今天過後就不是外人了,我已經和島主說了想做男寵的事情,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哦?是嗎?”
江笙笙絕對禁錮在自己腰間的手,略微用力,恍惚間她甚至生出了“步長離不會要把她的腰掐斷吧”的想法來。
江笙笙瞪了那少年一眼。
“我究竟哪裏得罪你了?你要如此害我!”
“美人我向你保證,我絕對沒有納二色的想法,我心裏從始至終隻有你一個,比真金還真!”
不理會少年受傷的表情,江笙笙豎起三根手指,急忙向步長離表達自己的忠心。
看著江笙笙是完全無視對方的表現,步長離心中滿意,可那少年卻一臉受傷的看著江笙笙不願離開。
“島主,我是真的喜歡你,我什麽都不求,隻求能留在島主的身邊陪伴島主,我就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這般情深意重的話,換做其他女子,大約會心動,就算不心動,也會生出愧疚之心來。
然而江笙笙向來思考方向與其他人不一樣,隻覺得麻煩,如果不是因為對方是自己的島民,恐怕現在已經拉下臉來趕人了。
“但我不喜歡你,我的身邊也不需要你的陪伴,不要迷戀姐,換個人喜歡吧。”
語重心長地說完這句話後,害怕被對方纏上,江笙笙悄悄的撞了撞步長離的肩膀,並給對方使了個眼色後,江笙笙抬腳小跑了起來。
對於少年這樣的角色,步長離沒有多說什麽,隻是輕輕飄飄的一眼,就足夠讓他臉色慘白向一旁移開。
步長離跟在江笙笙的身後,開口叮囑道,“雪地路滑,小心一點。”
江笙笙聽話的放緩了腳步,並站在原地等著步長離,看著兩個人笑下去的背影,少年的背部一下子塌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沒機會了,他們兩個看上去是那麽和諧又恩愛。
江笙笙找到甄柔時,甄柔正躲在房間裏繡的東西,一身帶淡色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再溫柔不過,好像歲月與時光都在這裏放緩了腳步。
“今天外麵下雪了,別躲在屋裏繡東西了,快和我一起出去打雪仗吧。”江笙笙將雪鴨子交給甄柔,又用自己冰涼的手,去碰甄柔的指尖。
“東西什麽時候繡都行,但雪可不是每一天都下的。”
對於江笙笙的提議,甄柔也有些意動,她上一次玩雪的記憶,還是在童年時期。
自從她七歲的時候,母親就將她帶到屋子裏,教她怎麽樣做一個高門主母,教她端莊賢淑,從那以後她就再也沒有碰過雪了,現在也沒有放肆的在外麵玩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