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笙笙現在還不想過早的暴露蔬菜大棚的事情,因此麵對周捷的提問,隻將其扯到了天氣太冷,島民們在外麵工作太久,身體受不住。
“雖然賺錢要緊,但人才是我們珍珠島的根,總不能因小失大吧。”
然而這個理由,並不能說服周捷,畢竟現在天氣並不算冷,江笙笙的話被周捷當做了一種借口。
不過周捷猜想,江笙笙之所以這麽做,大概是想在交易中多獲取幾份利潤。
因此,周捷思索了一番開口說道,“可現在天氣並不算寒冷,還沒到嚴冬的時候,而且我們南陵島做生意,向來講究公平公正。”
“若是江島主不滿意利潤上的劃分,我們可以重新再談,隻不過想讓我們再多上幾分利,恐怕有些困難,畢竟向外售賣所需要的人力物力都是我們在出,總不能讓我們一點賺頭都沒有吧?”
見周捷誤會了自己,江笙笙擺了擺手,和南陵島的合作一直都很愉快,她不會為了這點蠅頭小利而斷了和南陵島之間的交情。
“周先生誤會了,我豈會做這種殺雞取卵的事情。”
“雖然現在天氣還沒有完全冷下來,但大家都在忙著收糧食呢,這糧食收完還要曬幹磨成粉儲存,所消耗的時間和體力並不小,所以我才不得以減少玻璃製品的供應量。”
聽到江笙笙這麽解釋,周捷臉上的表情才緩和了下來。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竟然忘了這麽重要的事情。”周捷拱手告狀。
他怎麽忘了這麽重要的事情,珍珠島雖然是海島,但它卻和陸地一樣可以種植糧食。
掐指一算,現在也確實到了糧食該收獲的日子,如此一來,他便能理解江笙笙想要減少量產的做法了。
畢竟賺錢不就是為了能吃飽喝足嗎?還有什麽會比糧食更重要?
“小事小事,這點事情不足掛齒,隻是不知道一會兒能否請周先生多停留片刻,容我寫一封信帶給司島主。”
對於這點小事,周捷當然不會拒絕。
在兩人的監督下,所有的玻璃製品被搬上了大船,江笙笙也拿出紙筆寫下了一封求助的信件。
對於上河村的事情,江笙笙能夠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司正音了,對方能將生意做的這麽大,在海島上的地位更是獨一無二,便能知曉他是個狠角色。
如果說在海島上,有誰能夠幫助上河村從官府裏完好無損的走出來,司正音必然是江笙笙的首選。
至於在她身邊,每天晃悠的步長離,江笙笙選擇性的忽略。
一個堂堂太子能流落在海島上這麽久,且身重劇毒,且一直沒聽說有人來尋找。
這又說明了什麽?
這說明步長離的處境並不算好,少出手便能減少暴露的風險,也能讓他安全的多苟一段時間。
江笙笙眨了眨眼睛,藏住自己的小心思,將手中的信件交給了周捷。
信被周捷帶往了南陵島。
另一邊,從上河村的村民手中收走的銀子,成了他們勾結海賊的證據,上河村上上下下全部被關在了官府的地牢裏,且等三日之後壓在街上巡視,讓眾人瞧瞧與海賊勾結的人究竟是如何下場。
上河村的村民不算少,如今全部擠在狹小的地牢中,地牢裏的空間,一下子變得格外擁擠。
被以攻擊海賊的名義關在地牢裏,上河村的百姓心中叫屈,有和村長關在一個牢房的,小聲的詢問,“村長,我們會被砍頭嗎?”
“我們從來沒有勾結海賊,我們隻是賣點東西補貼家用,天地良心,官老爺總部因為這個點事情,就判我們這些人秋後問斬吧?”
這種事情不光他們是第一次經曆,村長也是第一次經曆,哪裏知道答案?
見村長沉默不語,原本還抱有幾分希望的村民們情緒跟著崩潰起來,霎時間地牢裏隻聞一片哭聲。
那聲音傳到外麵,惹得看守地牢的獄卒,不耐煩的拿著刀敲擊地牢的木門,“把手都給我閉上,再哭哭啼啼就拉你們出來砍頭!”
獄卒的威脅讓被關著的村民,費力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有一絲半點的聲音從嘴裏傾瀉而出,但睜大的眼睛裏仍然不斷的流下淚水,眼中的絕望之色像是看不見光的夜色。
村長的脊梁彎成了一道拱橋的形狀,看上去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多歲的模樣。
他們並不知道這隻是獄卒唬人的手段,都以為這是真的。
“都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你們,如果不是我的決策有誤,大家也不會都被關在這裏。”
生死攸關之際,雖然有人在怨村長,但更多的人則是安慰村長。
“這不怪你,如果不是你,我們早就餓死了,你也隻是想讓我們過上好一點的日子罷了,要怪就怪這世道,世道吃人啊!”
冰冷的地牢,因為這就不怪罪而變得溫暖了幾分,但就如同大海,雖然表麵上看著平靜,但暗地裏已是波濤洶湧之態。
然而青州的一切,海上人還都不得而知。
司正音在府中逗著自己的女兒,聽到周捷帶來了江笙笙的信略有詫異,正玩著萬花筒的司玉,聽到熟悉的名字抬起了頭。
“漂亮姐姐?”小姑娘歪著腦袋,頭上的珍珠發串,因為她的動作碰撞出了清脆的聲響。
司正音沒想到自家女兒雖然年紀小,但記憶性卻如此之好,這麽久沒見,竟然還記得江笙笙這個人。
司玉見司正音沒有反駁自己,高興的扔下了手中的萬花筒,朝著司正音撲了過去。
“玉兒也要看,看漂亮姐姐。”
司玉在司正音的懷裏撒嬌,軟軟糯糯像是糯米團子一樣的女兒,展現出如此可愛的一麵,司正音怎能拒絕?
當糯米團子撈進懷中,司正音打開了江笙笙送來的信件,看著上麵,江笙笙請求自己出麵幫忙解救上河村村民,並願意在接下來半年的時間,在玻璃製品上讓利一分的事情,搖了搖頭。
南陵島一直處於中間位置,並不會偏幫任何一個島嶼,而且他也不缺這一分的盈利,為了這點盈利破例實在不劃算。
更何況江笙笙的身邊,可是有大雍朝的太子在,哪裏就輪得到他出手了?
司正音將信合上,打算回上一封,婉拒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