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長離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江笙笙,他知道江笙笙的神經線條有些粗,但是沒有想到居然粗到了這個地步。
蘇嬸兒的眼神,明顯從他們二人相交的手上劃過,而且她的神色也不叫奇怪,那是長輩看到感情好的小輩,所產生的一種欣慰。
結果居然被江笙笙曲解成這個樣子,蘇嬸兒要是知道江笙笙想了些什麽,怕是要跟著一起哭笑不得了。
“你歎氣做什麽?難道你覺得我說的不對嗎?還是你沒有看出來?”江笙笙有些懷疑的盯著步長離的眼睛看。
心中暗想,不可能啊,蘇嬸兒的眼神已經很明顯了,步長離難道近視眼了?
就在江笙笙頭腦風暴,打算為步長離做一副視力測試圖,和一副眼鏡的時候,步長離開口了。
“我看你平時也挺聰明的,怎麽一到關鍵時候,腦子就像塞了根木頭一樣,總犯糊塗呢?”
步長離忍了忍沒忍住,還是伸手戳在了江笙笙的額頭上,在上麵戳出一個紅色的指印,方才收回自己的手。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在內涵我,朽木不可雕也?”江笙笙不可置信地,看著步長離。
要知道司島主可是還誇她這個腦子靈光的很,英雄出少年呢,怎麽到了步長璃的嘴裏,她就朽木不可雕也了?
難道愛真的會消失嗎?
“沒有,我怎麽可能會內涵你,我是這樣的人嗎?”步長離眼神真誠,讓江笙笙心中的答案有一絲的動搖。
兩個人一邊小聲的鬥嘴,一邊坐在了蘇嬸兒所安排的主位上,接受了新人的敬酒又和桌子上的島民們一起好好的熱鬧了一番。
直到月上柳梢頭,聚在一起的人才散去,掛滿了紅綢的院子裏終於清冷了下來。
雖然有步長離在旁邊擋著,但島民們實在太過熱情,江笙笙還是喝了不少的酒,人看上去雖然還沒有完全醉,但實際上意識已經有些許的迷糊。
一雙醉眼,朦朧的盯著步長離的臉笑個不停,問什麽卻像是沒聽到一樣搖著頭,整個人乖的不行,簡直能將人的心融化掉。
婚禮過後,前來參加婚禮的島民們,也麵臨了歸島的情況。
來時,他們竟讓人對珍珠島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幻想,來到後才發現自己的幻想,如此的貧瘠。
這裏簡直就像是人間桃林一樣,你從遠處,能看到被染上了顏色的高大建築物。
近看才發現原來每一個房子都是磚頭房,且圍牆也格外的平整,城牆上站著巡邏的人,還有專門用來觀察敵情的瞭望塔,隻是遠遠的看著,就已經足夠讓他們心生敬畏。
而且待在這裏的日子,雖然隻有短短的一天,可是幹淨整潔的茅廁,明亮透光的玻璃窗,還有在酒席上所吃到的,從未品嚐過的美味佳肴,這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讓他們的心在砰砰跳個不停,想要搬到珍珠島的念頭,格外的強烈。
甚至已經有人悄悄的摸到了江笙笙所在的住處,像是一隻大號的蘑菇樣蹲在江笙笙的門口,讓早晨宿醉醒來後頭疼不已的江笙笙,一打開門嚇了一大跳。
看著站在自己麵前,麵色泛紅,帶著不好意思與歉疚的半大男孩,江笙笙開口詢問道。
“你一大早上不在家裏休息,跑到我的門前,是想要做什麽?你出門的時候有沒有和家裏的大人說上一聲,他們知道你來找我嗎?”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從江笙笙的嘴巴裏蹦了出來,雖然島上並不會發生拐賣兒童這樣的惡劣事件,但背著家裏人偷偷跑出來就是不行。
誰知道會不會在這個過程當中,出現什麽突發性的事故,到時候出現什麽問題,可就是自己的責任了。
聽到江笙笙的詢問,男孩撓了撓自己的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父母知道我來了哪裏,我來找島主是想問問島主,我能夠來這個島上生活嗎?”
男孩眨著自己撲閃撲閃的大眼睛,一臉期待的看著江笙笙,而江笙笙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放鬆,到現在的震驚。
“你不是珍珠島上的人,那你是怎麽偷偷上來的?”
酒喝了太多的江笙笙腦子已經上了鏽,根本沒有考慮過,小男孩可能是昨夜,某一位新人家裏的親戚。
看到江笙笙好像誤會了自己的話,小男孩連忙舉起雙手,在自己的胸前快速搖擺,擺動飛快的雙手,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殘影。
“我不是偷渡來的,我是來參加表姐的成婚宴。”小男孩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江笙笙的表情。
見江笙笙臉上沒有流露出不耐煩以及厭惡等負麵情緒,他這才輕輕的放鬆了自己,已經坐得略有僵硬的身體,一臉激動的看著江笙笙。
“我想和我的家人一起留在珍珠島,樓主可以嗎?你會允許我們一家人定居在這裏嗎?”
男孩伸手試探性地牽住了江笙笙的袖子,好巧不巧,這一幕正被推門而出的步長離撞個正著。
一向清風朗月的步長離,麵上神情嚴肅,一雙眼睛半眯著,危險的光芒打在了小男孩的身上。
房門開啟的聲音,以及步長離驟然出現的臉龐,讓江笙笙迅速想到了昨日兩個人接吻的那一幕。
也讓她充分的意識到了此刻,她和小男孩動作之間的不妥。
隻見江笙笙迅速甩開小男孩拉著她的手,並快速向後退了一步,以展現自己的決心,同時對著步長離露出一個略帶討好的笑容來。
“你今天怎麽起得這麽早?”
聽到江笙笙笨拙的搭話時,步長離已經將對方看了一圈。
對方看上去年紀還小,身體還沒有完全長成,麵容也不及自己。
幾樣對比下來,步長離輕輕地在自己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輕咳一聲,又恢複成了往日的模樣,隻是嘴角,多了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不是我今天起的早,而是你今天起的太晚了?”步長離沉著地指出了江笙笙所說的問題,讓江笙笙臉上的笑容,一時間僵住了。
不過步長離並沒有就這個問題繼續糾纏的意思,他將視線落在了小男孩的身上,開口詢問道,“你們站在這裏是在討論什麽事情?如果不方便我聽的話,我也可以先行離去。”
小男孩搞不清楚步長離是什麽情況,他下意識的看了江笙笙一眼,見了江笙笙沒有阻止,開口小聲的將自己的請求再一次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