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丫頭怎麽行事如此莽撞,竟然還帶著人打打殺殺起來了?若是你不小心傷到了哪裏,讓我怎麽同蘇兄交代?”
湊近之後,楊木有那帶著長輩式關懷的聲音響了起來,叫江笙笙眉頭一跳,心中暗自警惕。
他可不相信楊木有出現在這裏,隻是為了關心她的人身安全,定然有他的目的在。
隻是不知道他目的為何。
場中的情況因為風陵島的到來而產生了些許的微,江笙笙鬧不準楊木有出現在此的目的,隻能先麵上揚起三分笑,同楊木有周旋起來。
“多謝楊叔叔關心掛懷,楊叔叔放心,我沒事。”江笙笙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麵上揚出三分憨笑。
“不過楊叔叔這戰場上刀劍無眼,你可別再往前走了,若是被心懷不軌之人傷到,侄女我可要自責了。”
“楊叔叔不如先向後退一退,等我把此間事了,再邀請楊叔叔上我珍珠島上,好好聚上一聚。”
江笙笙想要將人請到後方,不讓楊木有插手,免得為這場一定勝負的局麵,添上事端來。
可顯然有人並不想看到這樣的局麵,鬼頭聽聞江笙笙的話,立馬扯著嗓子對楊木有喊了起來。
“楊兄可千萬別聽這女娃的話,這女娃狡猾的很,若是楊兄聽了怕是以後再也見不到我的麵了。”
“我知道我最近行事略有荒唐一些,可我現在已經知錯了,還行楊兄務必救我一命!”
鬼頭的求救,叫楊木有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為難之色來,江笙笙見此心中暗道一聲不好,果然下一刻就有聽楊木有開口說道。
“侄女,既然他已經知錯了,不如看在我的麵子上,放他一馬吧。”
事情向著江笙笙最不想看到的方向走去,江笙笙的麵色沉了下來,可他並不停止,反而當著幾方人馬的麵,繼續擺著他作為長輩的派頭。
“而且今日這件事情本就是你做錯了,當初是蘇島主在這片海域上,可是定下了互不侵犯的規則,結果現在卻被你帶頭打破,還造下如此多的殺孽!”
“當初蘇島主是如何良善,你看看你如今的所作所為,身上可有半點蘇島主的影子?”
“蘇島主的在天之靈,定然也不想看到你誤入歧途,收手吧。”
楊木有的這番指責說的不可謂不重,他站在道德的製高點,站在長輩的立場上,用口中的言詞化為刀劍,想要在江笙笙的身上劈出傷口來。
江笙笙站在船板上,看著楊木有臉上做出的一副正派模樣,心中暗暗道:我可不是任你揉捏的軟柿子,就這點道行還想pua我?
演一下好不容易打出來的大好局麵,你說讓我收手就收手,這不是在鬧著玩嗎?
江笙笙慢慢的挽起了自己的袖子,潔白的手臂暴露在外,讓站在一旁的步長離視線微頓。
他輕咳了一聲,想要讓江笙笙將袖子放下來,卻見江笙笙岔氣了腰,小臉微揚,眼睛裏幾乎冒出了精光。
“楊叔叔我叫你一聲世叔,你還真把自己當根大蔥了?您心裏打的是什麽算盤,我隔著一個海岸都聽得一清二楚,我不說是給您留臉麵。”
江笙笙冷笑了一聲,臉上帶出了幾分譏諷之色來,她看著楊木有驟變的臉色,臉上做出了一個得瑟的模樣。
“您倒好,還真把我當軟柿子捏,跑到我的頭上來撒野!您嘴巴裏光說我父親定下的規則,怎麽不說是鬼頭不守規矩,逼的人家活不下去了才憤然反抗的?”
論真刀真槍,江笙笙不如楊木有,但論耍嘴皮子的功夫,江笙笙自問自己還從來沒有輸過。
這一番話說得又快又急,偏偏聲音洪亮,吐字清晰,猶如大珠小珠落玉盤,劈裏啪啦的聲響清脆極了。
可事情還沒完,江笙笙小嘴一翹,又一番說辭,從她的嘴巴裏趁熱吐了出來。
“你現在站在這裏指責我,無非是因為惡龍島如果輸了的話,你風陵島就沒有辦法維持一家獨大的局麵,說來說去,不過也是為了自己。”
“既然大家都是為了自己,你又何必披上偽善的皮,做出一副善良至極的模樣,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來指責我?”
“若是真的心有不服,打上一場便是,反正我珍珠島人力物力一樣不缺,島上的漢子更是英勇無比。”
江笙笙的這番話,可謂是點出了楊木有的私心,將他一直披著的偽善之皮扒了個一幹二淨。
從來沒有被人這麽對待過的楊木有,氣的臉皮發抖,但麵對江笙笙態度強硬的對戰之言,他卻謹慎的閉上了嘴巴,隻是臉色格外的難看。
珍珠島人力物力不缺,人力是哪裏來的?還不是從他風陵島上“偷”過去的?
江笙笙剛剛所說的話,簡直就跟剜他的心口一樣,偏偏有些事情他還不能說出來,說出來隻不過是徒增笑料。
而且惡龍島和諸島聯盟作戰的場景,他剛剛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珍珠島的勇猛可見一般。
尤其是這些日子以來,珍珠島折騰出的補血丸和諸多新鮮玩意,在各島之間已經隱約流出了幾分名號來。
此時和珍珠島對上對他來說,百害而無一利,可要讓他硬生生的就這麽咽下這口氣,他又不能忍受。
楊木有一時之間被憋的難受急了。
楊木有難受,江笙笙開心了。
“你知道我最喜歡什麽嗎?”江笙笙叉著腰,維持著自己的最佳戰鬥姿勢,在心中對係統66問道。
在66給出了疑惑的反應後,江笙笙便得意地回答道,“我最喜歡別人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樣子,就像現在的楊木有一樣,你看他的臉變得像不像隻青蛙。”
【怎麽說?】
“又青又鼓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別說,還真是這麽一回事,在江笙笙鵝笑的帶領下,係統也發出了桀桀的笑聲,聽起來像個十足的大反派,冷的江笙笙忍不住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怎麽?你冷了?”步長離看了一眼天氣,心中有些微妙的疑惑。
這天上太陽正掛的熱烈,海上亦是風平浪靜,沒有半點涼風吹過,江笙笙怎麽會覺得冷呢?
麵對步長離的關心,江笙笙擺了擺手,“就是剛剛想到了一個冷笑話,被冷到了。”
“什麽冷笑話?”步長離對江笙笙口中冷笑話感興趣的很。
見美人露出一副疑惑的模樣,江笙笙頓時玩心大起,伸手招呼著步長離靠近自己。
兩個人竊竊私語,完全沒有將楊木有放在眼裏的模樣,像是一個無形的巴掌一樣,狠狠的扇在了楊木有的臉上,叫他麵色鐵青,垂在身側的手掌更是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那跟在他身後的手下,更是在一旁添油加醋,生怕楊木有心中的怒氣不夠多。
“島主,他們實在太放肆了,完全沒有將你放在眼裏,不如給他們一點教訓,讓他們知道這片海域究竟是誰稱王!”
“身為一個晚輩,在這裏同長輩大叫,真是半點教養都沒有。”
“蘇島主若是知道,怕是連棺材板都要掀開了。”
“島主作為她的長輩,理應在這個時候給她一點教訓,讓她知道什麽可為什麽而不可為!”
跟在楊木有身後的人煽風點火,巴不得楊木有趕快率兵攻打珍珠島的人,讓他們風陵島,在眾島麵前長長威風。
然而他們卻不知,這番言語完全是馬屁拍在了馬蹄子上,不但沒有得到楊木有的支持,反而被楊木有狠狠的瞪了一眼。
“她再怎麽說也是我楊某的晚輩,身為長輩,怎麽能同晚輩計較言語上的得失!”
雖然這幫人所說的話並不得他的心意,但好在是給了他一個台階下,讓他不至於在眾人的麵前被下了顏麵。
楊木有想為自己找回臉麵,可站在一旁的鬼頭,卻不想讓他將事情就這樣輕輕掀過。
他們惡龍島在此次的戰役中,可謂是損失慘重,不從這些人的身上薅下一塊皮肉來,他這口氣怕是順不過來。
“楊兄,你把人家當晚輩被照料,但人家可不一定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