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止血止的還算及時,隻是被打破的地方畢竟是腦袋,還需要好好的修養,最近一個月最好都不要做事。”步長離開口說道。

江笙笙瞧了一眼李末的臉色。

雖然李末生的有些黑,但江笙笙還是從他蒼白的嘴唇,窺探到了他的虛弱。

“若是難受就先回家休息吧,這邊的事情我來處理。”

江笙笙不忍李末拖著病體繼續站在這裏,想讓他早些回去,躺在**好好休息一番。

可李末卻不願先行離開,堅持留在此處,“我若不留在此處為張娘子作證,焉知他們不會顛倒是非黑白,汙蔑張娘子?”

“我的身體我自己心中有數,謝謝少島主的記掛,但結果沒有出來之前,我絕對不走。”

李末的堅持讓張娘子感動萬分,可李末傷的是頭,且少君也說了讓他多加休息,因此張娘子並不敢讓李末在此過多停留。

“你還是聽少君的吧,先回去休息,這裏有少君也有少島主在,他們會為我主持公道的,難道你還不放心少君和少島主嗎?”

張娘子怕李末不走,搬出了步長離和江笙笙來。

被當做大旗一樣扯出來的步長離,神色淡淡的站到了江笙笙的身邊,但眼眸深處卻像是揉進了細碎的月光,帶著些許的溫柔。

他喜歡從別人的口中,同時聽到他和江笙笙兩個人的名字。

李末激動的情緒在張娘子的話語中穩定了下來,“我當然相信少島主和少君。”李末急忙開口,生怕自己晚一秒回答,會讓江笙笙和步長離誤會。

“既然相信我們,那你就先回去吧,黑的說不成白的,白的也說不成黑的。”

江笙笙背著手站在不長離的身邊,她的個子不算高,但是站在那裏就讓人無法忽視。

一張年輕稚嫩的臉龐上,鑲嵌著一雙堅定又清澈的眼,幾乎是一瞬間,便讓李末的心定了下來。

“那我先回去了,隻是有了結果後,請少島主務必派人告訴我。”

李末對著江笙笙的方向彎下了自己的腰,等到抬起腰身時,身形也跟著晃了晃。

江笙笙將李末安排好後,才將視線重新落在了這座小院子裏。

她的視線從每個人的身上一劃過,觀察著他們臉上的表情,心中對整件事情,已經有了大致的推論。

但即便這樣,江笙笙生也沒有貿然下結論,而是給了這些人申訴的機會,可事實就是事實。

幾人在江笙笙和步長離的注視下,雖然有不甘,卻還是老老實實將事情的始末說了出來,事情正如甄柔所說的那樣。

就是因為他們看不起張娘子,出言諷刺,被李末聽到,兩方人才動起了手。

“我們也知道自己錯了,打人確實不對,我們願意和李末道歉,也願意在他痊愈之前照顧他,隻求江島主和少君不要因為這件事情把我們趕出珍珠島。”

一個留著兩撇小胡子的男人,神情緊張的看著江笙笙。

已經在珍珠島上過上了這種衣食無憂的日子,他們再也無法忍受過去的那種生活。

但男人所說的回答,並不是江笙笙所想要的答案。

“你們所犯的錯誤,難道隻有打了李末一件事情嗎?”

沒有從這些人的口中聽到對張娘子的歉意,江笙笙不滿的蹙起了眉頭,看向幾人眼神也變得淩厲了起來。

“事情的起因,難道不是你們對張娘子的不敬嗎?為什麽隻和李末道歉,不覺得自己對張娘子做的過分了呢?”

“我不知道你們在來到珍珠島之前,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其他島上的規矩又是什麽樣的,但在我們珍珠島,男人和女人都是一樣的,沒有誰比誰高貴之說。”

“在我們珍珠島,大家都憑實力說話。而且在你們沒來之前,整個島的木匠活全是由張娘子一個人負責,我從來沒有聽島上的人,對張娘子的手藝表達任何的不滿,所以你們在不滿什麽呢?”

“是對張娘子手藝上的不服,還是在不滿她的女子身份?”

江笙笙的話,問住了挑事的幾人。

張娘子的手藝不好嗎?

不是的。

張娘子的手藝無話可說,他們隻是在不滿,他們身為男子,居然在一個女人的手底下做事。

他們隻是在不滿這個而已。

江笙笙看了一眼幾人低頭不語的羞愧模樣,心中知道他們並不算是真正的無藥可救,還有改正的機會。

要不然一下子將這些鬧事的木工全部趕走,會讓新上島的居民珍珠到生出隔閡來,這對珍珠島來說,將會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不過這件事,也給了江笙笙一個警醒,從前沒有遇到過,她便也忽略了男女平等的問題,下意識的用現代的眼光來看待這個問題,覺得大家都是看實力而不是看性別。

看來關於男女平等的事情,還是需要明確解決一下才行,免得再次遇到今日的情況。

因著江笙笙在心中盤算著男女平等的問題,一直沒有說話,誤打誤撞的讓幾人越發害怕起了江笙笙來。

本來不好意思說的話,再和被驅逐出珍珠島相比,好像變得也不是那麽難以開口。

為首的留著兩撇小胡子的男人,悄悄看了一眼江笙笙的麵色,見江笙笙始終陰沉著一張臉。

心中一橫,對著張娘子的方向彎下了自己的腰來,當著島中眾人的麵,漲紅了一張臉。

“往日是我們不懂事,言語之間對你多有冒犯,還請張娘子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們一次,我們以後再也不說這些有的沒的了。”

“木哥……”

“閉嘴,道歉!”

有人開口想說些什麽,被稱作木哥的男人橫了一眼,將他的話全部壓了回去。

有了開頭的人打樣,後麵的道歉便來的容易了許多。

他們軟下來的態度,讓張娘子想到了這些日子在他們麵前所受的氣,眼眶一時間不受控製的紅了起來。

看著他們彎下來的腰,張娘子動了動嘴唇,卻怎麽也沒有說出沒關係這三個字。

隻要一想到李末頭上的傷口,她就沒有辦法和麵前的這些人和解,可張娘子長時間的不出聲,讓圍在一起看熱鬧的島民們,發出了細碎的討論聲。

甚至有人扯著脖子,對張娘子喊道,“人家都已經道歉了,差不多就行了,大家都是珍珠島的島民,沒必要上綱上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