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猜中了心事,江笙笙臉上的笑容略有不自然。
江笙笙沒有靈魂的嘿嘿笑了兩聲,看著江笙笙那別扭又尷尬的模樣,步長離覺得自己的心已經被射成了篩子,嗖嗖嗖的冒著涼風。
心中暗罵了江笙笙一句,小沒良心的。
他想留下來多陪陪她,幫她將珍珠島建設的更好更完善,可這小妮子卻轉身想把自己推出去。
步長離覺得自己的手有些癢,想要掐著江笙笙的臉向兩邊拽,但這個念頭被他及時按了下來。
步長離神態憂傷地看著江笙笙,像是在看一個負心人,看得江笙笙心虛的很。
“就因為我是太子,你就不喜歡我了?就巴不得我離你遠遠的?”
若是步長離的態度強硬一些,江笙笙也能理直氣壯一些,可現在江笙笙隻覺得自己心虛的很,像是真的做了什麽對不起步長離的事情一樣。
她不敢看步長離的眼睛,隻是腳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撚著腳下的木板,雙手背在身後,像是聽從訓誡的學生。
“你怎麽不回答我?難道被我說對了?”
步長離的語氣聽起來實在傷心,聽著江笙笙的心都跟著抖了三抖,心髒像是被鈍刀子割了一個口子,疼得很。
“我沒有。”江笙笙小聲的反駁。
“哎呀,我們兩個現在是什麽樣的立場,你難道不清楚嗎?”
江笙笙長歎了一口氣,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揚起了頭,水汪汪的眼睛直接撞進了步長離那略帶哀傷的眼眸中。
江笙笙想要說的話卡了殼。
“怎麽辦?病弱美人真的好美啊!嚶嚶嚶~不想讓他走。”江笙笙在內心咬著小手絹。
【都什麽時候了還看美人呢,想想你的1000人吧,醒一醒,螞蟻都走了10年了!】
係統的話在江笙笙犯花癡的臉上狠狠地甩了一個巴掌,讓江笙笙瞬間回過了神。
“我們兩個現在你是官我是匪,在待在一起不合適,你懂我的意思吧?”
江笙笙的手指在兩個人的身上比劃了兩下,卻被步長離捉住。
“我不懂,在我的眼裏沒有官匪,隻有步長離和江笙笙。難道因為我的身份,我們曾經所經曆的一切就都是假的了嗎?”
“你不能因為我的身份,就對我區別對待,這對我來說不公平。”
看著步長離那執拗的眼眸,江笙笙的腦子又有些宕機。
思緒也跟著步長離的話,開始轉動起來。
“我……我盡量吧。”江笙笙無意識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嘴上矜持的說著考慮的話,但心中已經偏向了步長離的言論。
甚至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都跟著變得矯情了起來。
步長離是什麽樣的身份有那麽重要嗎?隻要他還在珍珠島一天,他就是珍珠島的島民。
這個可是係統都認證過的,童叟無欺。
看著江笙笙明顯鬆動下來的態度,步長離的心也跟著安定了下來。
擺脫了死士,處理掉了船上的屍體,眾人也看到了珍珠島的輪廓。
“我們馬上就要回去了,可惜了我的大荔枝,剛剝好的被踩成了一灘爛果肉。”
想到還沒塞進嘴裏的荔枝,江笙笙那開心的情緒都減了一分,看的甄柔的臉上露出了好笑的表情來。
“但好在其他的荔枝沒事不是嗎?”
“你說的對,人沒事荔枝也沒事,我們珍珠島又要新加入一位新成員,這一趟賺大發。”
江笙笙那降到穀底的情緒,在甄柔的一番話後瞬間回升,整個人又變得生龍活虎起來,好像剛剛那個情緒低落的江笙笙根本不存在。
江笙這一升一降的情緒變化,看的小山驚奇不已,他不明白這樣情緒化的人,怎麽會成為一個島的島主?
她這樣的人,真的能給島上的島民們帶來好的生活嗎?
感受到步長離冰冷的視線,小山收回了自己打量的目光,並將這小小的疑惑壓在了心底的最深處。
珍珠島的倒黴如何跟他沒有關係,他隻要家人平安,就算做的事情喪盡天良,就算以後要做下十八層地獄他也認了。
隨著珍珠島的距離越來越近,船上其他人的情緒也就越發的高漲起來,就連受了傷被包紮好的張叔,都拖著傷口來到了外麵,靜靜的注視著遠處的珍珠島。
隻有步長離的情緒,有著微妙的低落,他在擔憂。
擔憂那些在幕後下手的蛆蟲們,會找到珍珠島,破壞島上平靜的生活。
江笙笙等人回到珍珠島的消息,經由巡邏的島民之口,傳遍了珍珠島上下,等到江生生等人的船停靠在沙灘上時,沙灘上已經站滿了前來迎接的島民們。
小山縮在角落裏,看著島上那精美的,仿若夢境中的建築和站在沙灘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已經傻了眼。
直到被江笙笙推到人前,介紹給島上的眾人時,小山還是暈乎乎的狀態。
心中對自己將要做的事,有了一點輕微的掙紮。
不過小山的內心掙紮江笙笙不得而知。
整個島因為江笙笙的回歸而變得熱鬧起來,眾人甚至開了一個大大的篝火晚會,這般熱情的模樣,讓一向自詡臉皮賊厚的江笙笙都變得不好意思起來。
江笙笙跟著這眾人鬧了幾乎一整夜,第二日直接睡到臨近中午時才起床,剛一起來便收到了張明回來的消息。
張明可不是一人回來珍珠島的,他的身後跟著許多看起來瘦如骷髏,衣衫襤褸人們。
這些人未上島之前,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自己跟著張明偷跑到珍珠島是對是錯。
可當他們一登島,心中便隻剩下了一個念頭——他們一定要留下來!
要留在這座島,住進那個精美的房子裏!
於是當江笙笙洗漱好,穿戴整齊出現在張明麵前時,迎接她的便是數百雙,像是餓狼一樣冒著綠光的眼睛。
江笙笙向前的腳步一頓,看著眼前的場景,險些以為自己穿越到了末世片裏。
那些瘦的皮包骨的人,看起來實在太像喪屍了。
江笙笙舔了舔嘴唇,硬著頭皮走上前去,哪怕知道這些人不是喪屍,但被這麽多古獸如柴的人盯著,也是很有壓力的一件事。
“江島主,這些是我按照您的吩咐找來的人,雖然他們看起來有些瘦,但都是有手藝在身的。”
“這幾個是力氣大的,這幾個是會算賬的,還有這兩個是會木工的,還有會刺繡會緙絲,還有一些會種地的都在這些人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