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步長離的身體,眾人雇了一個牛車,所以根本不存在孫賬所說的情況。

江笙笙給了孫賬一個白眼,但也十分有眼色的收起了聲音,沒有再繼續歎氣下去。

還有了接二連三的歎氣,孫賬的情緒慢慢平靜了下來。

這是傾月公主最後出現的地方,數年來他在領著手下的人,不知在這裏查看過多少次,可從來沒有得到線索與結果。

這次故地重遊,不知道會不會誤打誤撞,得到什麽新的線索。

孫賬揣著心事,步長離的身體還未痊愈,正在牛車上閉著眼睛休養生息,張叔本就不是一個話多的人,甄柔本質上又是一個嫻靜的人。

因此在沒了江笙笙的歎氣聲後,路途一下子變得格外的安靜,時間也好像被按下了慢放鍵。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江笙笙在牛車的搖晃下有些昏昏欲睡的時候,那趕著牛車的大叔出了聲。

“這裏就是張家村了。”

趕牛車的大叔那略有沙啞的聲線,將江笙笙於半睡半醒之間喚醒。

“到了?”江笙笙揉了揉眼睛,從牛車上跳了下來。

那坐了許久的腿有些微微犯麻,踩在地上像是打了馬賽克一樣,刺麻和掉線的感覺,讓江笙笙不由得齜起了牙。

“艸艸艸,老娘的腿。”江笙笙像是小兒麻痹一樣,一點一點的挪動著腿,等待它恢複知覺。

跟著薑生生的腳步下來的幾人,臉色都不是很好,不過比起江笙笙,儀態上算是好了許多。

等到腿上那麻麻的感覺消失,僵屍叔叔又在地跳原了兩下,才又重新恢複了精神。

隻見她蹦蹦跳跳來到了趕車大叔的麵前,小臉一揚,未語便見三分笑,笑的大叔想起了自家的女兒,看著江笙笙的眼神都柔軟了下來。

“叔,我們進去找個人辦點事,事情辦好了我們就出來,你先找個陰涼的地方休息會兒,我們出來了就找你。”

大叔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了憨憨的笑,“行,那我就把牛車停在大槐樹那裏,那裏顯眼,你們一出來就能看見。”

大叔用手指了指左前方,那是一顆看上去足有百嶺的槐樹,枝繁葉茂,樹下皆是陰涼的地方,風一吹還能帶來陣陣槐花香。

江笙笙點了點頭,暗自將地方記,最後又將視線落在了步長離的身上,打量著步長離的臉色。

“你身體還能堅持嗎?按照周捷的路線,這裏距離張海柱家應該還有一段距離,你要是堅持不住就跟大叔一起去槐樹下休息,等外麵回來?”

江笙笙像是已經完全忘記了昨日的尷尬,身上也透出些島主的氣魄來。

步長離淡淡道:“已經比昨日好了許多,而且多走幾步也有助於我的身體恢複。”

聽到步長離這麽說,江笙笙也沒有堅持要將對方留下。

一來是步長離本身就是大夫,他對自己的身體情況應該有所了解,江笙笙也不怕他逞能。

二來,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聚在一起安全性會比較高一些。

“行,那我們就出發吧,昨天已經耽誤了一天,今天可不能再耽誤時間了。”江笙笙說著,大手一揮,“小的們,隨我進村!”

江笙笙說完,腦子裏不知怎麽的,突然間想起了《西遊記》裏的情節,鵝鵝鵝的笑出了聲。

“你說我現在像不像花果山裏的猴子?”江笙笙用意識在腦海中同係統打趣。

【我看你像鬼子進村。】

江笙笙聽了66的吐槽沒有生氣,反而腦子裏自動浮現出了相應的場景,剛停下來的鵝笑,又一次響了起來。

江笙笙走在最前麵笑個不停的詭異舉動,惹來了步長離的注意。

“你在笑什麽?”步長離的眼神中帶上了幾份好奇與探究。

江笙笙擦了擦笑出的眼淚,腦子裏腦補了一下步長離留著丹田胡,嘴裏喊著大王的模樣,噗嗤一聲又一次笑了出來。

這一次她笑得更猛了,一邊捂著肚子一邊說道,“沒、沒什麽,隻是想到了比較好笑的事情,你不用管我。”

“你再笑下去,小心將村裏的大鵝招來,它們擰人的力度,可比狗咬一口要疼的多,你要是不想挨揍,最好把嘴巴閉上。”

孫賬不明白江笙笙又在抽什麽風,但在心中卻升起了戒備,覺得這妮子心裏沒別什麽好屁,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孫賬不知道,江笙笙隻是將他腦補成了潘老師,所以這才忍不住變得目光古怪。

孫賬的威脅,惹來了步長離警告的視線,“畜生野性難馴,但笙笙好歹叫你一聲叔,難道你連保護笙笙這樣的小事都做不好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孫先生的武功可是要再練一練了。”

步長離夾槍帶棒的話,讓孫賬的臉瞬間拉了下來,“後生,和前輩說話最好注意分寸,這裏可不是珍珠島。”

眼看著兩個人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害怕步長離打起來吃虧的江笙笙,一下子插在了二人之間,用舉起的雙手阻隔了兩個人相交的視線。

“是不是珍珠島又有什麽所謂呢?我可是孫叔的侄女,危險來臨,世叔還能扔下侄女自己跑了不成?”

“美人,我知道你擔心我,但你也要相信世叔的人品,他絕對不會是那種人品低劣,遇到危險拋棄同伴自己逃命的虛偽之人,你說對吧孫叔?”

江笙笙仍舊笑得甜膩,但孫賬卻覺得這張臉可惡的緊,什麽叫人品低劣?什麽叫虛偽?

他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孫賬在心中冷哼了一聲,暗道,如果不是為了調查公主的線索,他又何必跑來青州一趟?

江笙笙是個打蛇上棍的人,見孫賬沒有吭聲又繼續說道,“美人隻是太關心我了,所以說話才會有那麽一點點偏激。”

說到一點點時,江笙笙伸出了兩根手指,比劃了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縫隙。

“孫叔說心胸寬廣,應該不會介意這點小事,不會故意不給美人治病,也不會故意給美人找不痛快,是不是?”

孫賬這下是被江笙笙和步長離兩個人都不要臉,氣得笑出了聲。

他涼涼道,“江島主,有些事情應該適可而止,不要太過分了。”

眼看著真將人惹生了氣,江笙笙立馬閉上了嘴巴,做了一個拉鎖鏈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