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江笙笙發現迷霧的前方有一道光,哪裏四麵沒有樹,陽光直接照射了下來。

對於一個人在迷霧中迷路又恐慌的人來說,這光不僅僅是光啊,還是救命稻草,江笙笙連忙跑了過去,等她站在陽光下,沐浴在陽光中人,低頭看目之所及——

“沃日!”

江笙笙嚇得直接驚叫了出來。

她用手死死的掐住大腿,才讓自己沒忍住直接暈過去。

蛇,鋪天蓋地的蛇,長的短的,大的小的,品種更是五顏六色,分辨不清,樹上,地上,水窪裏,石縫裏,江笙笙目之所及全部都是糾纏湧動的蛇群。

而因為江笙笙剛才的一聲驚叫,此時所有蛇都半豎起身子,腦子朝著江笙笙斯斯斯……

江笙笙感覺胃裏一陣翻湧,身上寒毛豎起,雙手嚇的直發顫。

老天,珍珠島的蛇是全部聚集在這裏曬太陽嗎?她剛才為什麽鬼迷心竅,竟然覺得這裏可能會是出路,這裏分明就是地獄的入口。

她現在是知道那些腥臭味從哪裏來了,就是這些蛇身上的味道。

看著那些蛇滾動交纏,一層疊著一層,江笙笙忍住害怕,試探性的後退,忽然,她感覺自己腳下踩到什麽東西,低頭一看,赫然是幾條滑膩無比的小蛇。

“臥槽——”江笙笙嚇的直接跳起來,心裏一陣惡寒。

此時她也發現她的來路已經被完全封住,無數的蛇朝著她的方向湧動爬行。

看著那些蛇尖利的毒牙,想到自己即將死於萬蛇之口,恐懼和絕望襲上心頭。

“斯——

鋪天蓋地的蛇猛地飛躍而起,朝著江笙笙襲去。

驚恐之下,江笙笙猛的抱頭蹲下,下意識大喊,“步長離,救我——”

【檢測到宿主麵臨巨大生命危機,自動為宿主開啟防護罩】

忽然,一層透明的,看不見的防護罩籠罩在江笙笙身邊,原本朝著江笙笙撲過去的蛇全部被彈射出去,江笙笙甚至能看到毒蛇的毒牙撞到防護罩上開始分泌毒液。

然後毒液也被那無形的結界阻擋在半空中,最後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

“好厲害……”江笙笙感歎。

不過這無形的防護罩顯然激怒了蛇群,一群蛇開始前仆後繼的朝著江笙笙湧來,但都沒能衝破防護罩。

很快,在江笙笙的周圍就聚集了一堆蛇的屍體。

江笙笙看的膽戰心驚,雖然理智上知道自己不會受到傷害,但是這場景光是看著,也足夠讓人頭皮發麻了。

【66,你回來了嗎?我們現在怎麽出去啊?】江笙笙欲哭無淚的問道。

【滋滋……磁場清理完畢,恢複通訊。】先是機械的刻板音效,隨後才是江笙笙熟悉的係統音。

【宿主,這裏的磁場有點特別了,係統的防護罩沒有那麽好的效果,你不要動,不然可能會被蛇咬到。】係統提醒道。

江笙笙一驚:“那我怎麽出去?”

係統:【隻能等人來救你了。】

江笙笙:哭泣!

“你剛才怎麽回事,聯係不上?還有你說這裏磁場異常是怎麽回事?這裏也有個跟2號島一樣的陣嗎?”

係統否認:【不是,深山密林的磁場都不太穩定。而且這裏有這麽多蛇,蛇是至陰之物,這裏泛濫成群,又沒有天敵克製,慢慢的也就改變了這邊的環境和磁場。】

江笙笙心裏驚疑:“為什麽珍珠島上會有這麽多蛇?”

係統:【宿主,你要不要試著從記憶裏找找關於這一塊的內容。】

江笙笙:……

很快,江笙笙就從記憶中找到了關於後山蛇窟的事情。

珍珠島的後山是禁忌,這裏一到了夏季就群蛇成災,每年春天,島上的人都要乘著蛇還在冬眠的時候,在密林撒一條橫跨整座島的藥粉線。

為此,島上的人專門弄了一根大麻繩,用來做標記,好保證每年的藥粉都是在同一個地方。

因為知道後山的危險,所以島上的大人,對家裏人都是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不要去後山。

江·偽裝的土著·對後山危險一無所知·笙笙:我真傻,我光是知道自己擁有原主的記憶,卻不知道仔細看看,導致我現在陷入這樣的困境。

江笙笙蹲了半天,感覺腳有點麻,她小心翼翼的抬起頭。

霍——

直接對上一條死不瞑目的蛇,她驚恐的發現,在她跟係統談話的這段期間,這些蛇一直沒有停止攻擊,現在堆在她腳邊的屍體,都差不多到膝蓋位置了,她連忙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

江笙笙驚悚的想,要是時間足夠,他們會不會直接把她連人帶防護罩直接埋起來?

她聲音顫抖著:【66啊,這防護罩,應該足夠安全吧?】

係統:【安全,防護罩的防護力,就算是液壓機過過來,也弄不破。不過我剛才也說了,這裏磁場異常,所以防護罩在這種情況下,堅持不了多久。】

恩?江笙笙毛骨悚然:【堅持不了多久,是多久?】

係統:【大概……半個時辰?】

江笙笙:【啊,你給我死!】半個時辰,也就是一個小時?

她進密林的時候,外麵還是白天,別等她都被蛇咬死了,島上的人都還沒發現她不見了。

“步長離——”

“義兄——”

“蘇嬸兒——”

“張叔——”

“救!命!啊!”

你們要是不來,島主就要換人了。

……

“救命啊……”

步長離隱約聽到熟悉的聲音,目光一凜:“是笙笙。”

如果江笙笙此時在這裏,看到步長離現在的樣子,恐怕嘴巴要驚訝的直接成為一個O。

隻見從來就高潔如月,十分注重外在形象的步長離此時衣袍盡濕,純白的靴子和衣角都是髒汙泥濘。

步長離就連發絲全部濕潤的,一半是密林中潮氣,一半了不間斷的使用輕功,硬生生逼出來的汗。

江笙笙之後遇到眼鏡蛇,被嚇得在他懷裏哭的場景還曆曆在目,步長離無法想象,如果江笙笙真的遇到蛇窟,她會怎麽樣。

她毫無抵抗之力,如果被毒蛇咬了,就算是他,也不敢百分百保證,能解所有毒蛇的毒。

他加快的腳程,喉嚨忽然湧上一股腥甜,他連忙從懷裏逃出藥瓶,卻發現裏麵空空如也。

他麵一沉,最後將空瓶往地上一仍,強行咽下喉嚨的鐵鏽味,再次提速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