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長離點點頭。

自己的小情緒被其他人洞悉的一清二楚,江笙笙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感覺,有點不自在的,又有點被重視的喜悅。

“你聽到我下午對汪曉蓮說的那句話了嗎?”

步長離從容的點點頭。

江笙笙有些小聲道:“會不會覺得,我稍微惡毒了一點?”

步長離奇怪的看了江笙笙一眼,難道她就因為這個悶悶不樂了一天?

他擰眉看著她,“你今天說了什麽?”他懷疑他下午是不是聽錯了。

江笙笙沒好氣的看著步長離,他不是說他聽到了嗎?

“你說【你要是給珍珠島帶來任何麻煩,我就讓整個大雍都知道,你被我扒光衣服,丟進了公狼窩!】”

“……”江笙笙一臉麻木,“你不用複述的這麽一字不差。”

步長離嗤笑著看著江笙笙:“你覺得,這就惡毒了?”

“將人全身裹上蜂蜜,丟進蟻窩,讓她體會被螞蟻啃噬之痛!醃臢的木馬,將女子折磨的不成人形,更有甚,在人頭頂活生生開一個洞,往裏麵灌水銀,剝下完整一塊人皮來……這哪一樣,不比你說的惡毒。”

步長離以輕飄飄的口吻,說出讓江笙笙惡寒不已的話。

“別說你隻是口頭威脅了她一下,就算真的那麽做了,他爹也動不了你——”

想到這裏,火光映照下,步長離的眸子閃過一抹猩紅,隨後就背火焰的橙紅代替。

其實,在今天汪曉蓮辱罵江笙笙的時候,他就應該一根銀針過去,讓她永遠閉嘴!

江·根正苗紅·小紅花得主·笙笙驚悚的看著眼前這個謫仙男人。

“美人,你以前到底是幹什麽的,你這小腦袋瓜子裏……”裝了好多恐怖的東西。

步長離微微一笑:“隻是對大雍刑罰比較精通罷了!”

江笙笙忽然內心一悚,弱弱問:“所以……這些事大雍現在還保留的刑罰手段?”

步長離點頭。

江·下海為賊·私自挖鐵礦·犯法大戶·笙笙——求大雍快點倒台吧!

聽了步長離的話,江笙笙現在一點不覺得自己對汪曉蓮的手段過分了,跟這群古代人比狠,自己果然天真。

過了一會兒,江笙笙將火堆下的魚扒拉出來,小心的拆開椰子葉之後,露出裏麵鮮嫩的魚肉。

江笙笙早就餓得不行了,直接上手弄了一塊魚肉進嘴,評價道:“還行,沒什麽腥味。肉質細嫩,不愧是我。”

江笙笙遞給你步長離,“嚐嚐?”

步長離看著沒多大點的魚,搖搖頭:“不餓!”

江笙笙覺得步長離沒口福,毫不客氣的將一整條魚下肚。

等終於吃飽喝足,江笙笙問步長離回不回去,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後,就先回去了。

步長離看著江笙笙走遠之後,將火堆熄滅,一個人往回走,心頭此時隻有一個問題——江笙笙剛才在和誰說話?

江笙笙前腳出來,他後腳就出來了,所以他看到了,看到了江笙笙在和誰說話,但是當時她身邊分明一個人都沒有。

從來不信鬼神之說的步長離, 第一次皺眉看了看黑夜的虛空……

翌日,江笙笙寫了份信讓人用弓箭,送到了鬼頭的手上。

兩個字——贖金!

江笙笙可不願意留兩個俘虜在島上白吃白喝,結果一連好幾天,鬼頭那邊都沒有回信。

江笙笙於是走到地牢,搬了把椅子悠哉的坐著,審問朱餌道:“哎!大軍師,鬼頭連區區一百兩銀子都不願意拿出來,你這麽廢的嗎?”

朱餌被關在不見天日的地牢裏兩天,夥食又差,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瘦了一圈,更別說臉上和身上的髒汙了,比乞丐還要不如。

他扒著地牢的門,哀求道“江島主你大人不計小人過,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家裏還有個老母親要養,她不能沒有我啊。”

他哭的真情實感,眼淚滂沱,倒不是家裏真的有老母親,而是海上的規矩他都懂,這被俘虜的人要是沒有人拿錢來贖,那就隻有一個死啊。

他年紀輕輕,不想死啊。

江笙笙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哭唧唧,等他哭累了才說:“想讓我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說點你知道的信息,要是對我有用,我也不是不可以酌情待你。”

朱餌剛才壕的太久了,此時說話有些啞:“什麽信息?”

江笙笙笑盈盈的看著他:“什麽信息都可以。先說好,如果被我發現你說謊的話,我手下人的刀子可不長眼。”

隨著江笙笙話落,她身後的人都把長刀亮了出來,發出陣陣寒光。

朱餌嚇得兩股打顫,急忙道:“我知道我們島主抓那個姑娘的身份,還有抓她的目的。”朱餌將自己知道的說了一遍,江笙笙臉上神情不變,心中卻想這和錢唯說的差不離。

她點點頭:“還有呢?”

“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其實也剛到惡龍島沒多久,我知道的不多啊江島主。”朱餌叫屈。

江笙笙從椅子上站起身:“既然這樣,那就沒什麽好談的了。你說的這些東西都是我知道,留著你也沒什麽用,殺了吧!”

說完江笙笙就要離開,手下的人則提著刀朝著朱餌逼近。

朱餌嚇得肝膽欲裂,連忙吼道:“我知道,我還知道別的,江島主你先別走。”

江笙笙佯裝不耐煩的轉身,“剛才都說沒有,現在又有了,你騙傻子呢?”

朱餌不敢在耍小心眼,為了自己的小命,頓時將自己知道的如竹筒倒豆子般全部說了出來,因為不知道江笙笙到底對那些信息感興趣,所以他將自己知道的大小事情,事無巨細,全部都說了出來。

江笙笙慢慢坐回去,聽他足足說了半個時辰,等朱餌都開始說道鬼頭每天上幾次廁所的時候,江笙笙知道這人估計已經被榨幹了。

於是又問牢房裏另外一個人,“大軍師已經把自己的知道的都說了,你呢?不交代一下?”

江笙笙隻是一句話,那人嚇得比朱餌還厲害,跪下就朝著江笙笙砰砰磕頭:“島主饒命,島主饒命啊!我隻是惡龍島上的普通海賊。這次就是隨行保護朱軍師的,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江笙笙看向朱餌:“他說的都是真的?”

朱餌點點頭。

要問的都問完了,江笙笙轉身就走,朱餌連忙驚恐大聲道:“江島主,你答應我說了,就放了我的。”

江笙笙回過頭:“我隻是答應不殺你,什麽時候說放了你?”

然後江笙笙對身邊的人說:“把這兩個拉去島上幫忙建房子。什麽時候建造好十棟房子,什麽時候就放他們走。”就當是勞動改造了。

朱餌兩人聽說不用死了,頓時鬆了一口氣。

聽到蓋十棟房子就可以走了,心裏更是竊喜。區區十棟房子,這又什麽難的。

江笙笙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在想什麽,她隻能說,年輕人,太天真了。

兩個人,單獨蓋十棟房子,沒有個一兩年,別想踏出它珍珠島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