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笙笙沒有收力,汪曉憐被打的那張臉瞬間就腫了起來,她指著江笙笙不敢置信,這個賤女人竟然敢打她?
“賤女人,你——”
“啪——”
汪曉憐的話還沒說完,迎接她的是另外一記更快更重的耳光。
平平無奇的兩個巴掌,直接將船上的人打懵了,就連一直做壁上觀的幾個黑衣人都不自覺將目光落到了江笙笙身上。
“生下來就沒漱過口嗎?嘴巴這麽臭!”江笙笙冷眼看著汪曉憐,眼中的冷光,比任何一次都要來的冰寒。
汪曉憐從小到大,就沒被人打過耳光,就算是之前落到惡龍島的時候,鬼頭想要用她和他父親交換,也都是好吃好喝的哄著。
可是她現在竟然被人打了?她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是滿滿的怨毒,“我殺了你!我一定讓我爹殺了你!”
“嗬!”江笙笙走上前,一腳就踢在汪曉憐的腿上,等對方結實的摔在地上後,江笙笙狠狠的踩在她的手腕上,嗤笑道:“大小姐,還當著這裏是你的富貴屋呢!”
“要殺我,這片海域想殺我江笙笙的人海了去了,你算老幾?”
汪曉憐的手腕被踩的劇痛,看著江笙笙陰沉的眼神,內心終於感到一絲害怕,但是長久以來的刁蠻還是讓她色厲內荏的吼道:“你敢動我,我爹可是……”
“知道,你爹是什麽督察史。”江笙笙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明明一個痞裏痞氣的動作,愣是讓她做的有幾分俏皮。
江笙笙俯視著甲板上的汪曉憐 ,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容,“所以你提醒我了。我不能放你走。”
“反正你已經記恨上珍珠島了,放你回去就是養虎為患,我自然不會做這種蠢事,所以——殺了你吧!”
“把你殺了,砍成一段一段,丟進海裏喂魚,大海會將你吞噬的一滴不剩,神不知鬼不覺,誰會知道你是死在這裏的呢?”
江笙笙明明是笑著說出這段話的,但汪曉憐此時卻整個人都被寒氣包裹,隨著江笙笙的話,那些寒氣一點點的沁入她的骨頭,讓她害怕的發抖。
她連忙將求救的眼神看向錢唯:“救……救我……救我。”
錢唯看到江笙笙的眼神十分複雜,江笙笙之前樂天的性格,讓他映像深刻,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江笙笙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麵。
不過想想也是,好歹是堂堂珍珠島的島主,沒點狠厲手段, 又怎麽可能將兩座島都管理的服服帖帖的。
但是汪曉憐要是真的死他的船上,錢唯也逃脫不了關係,他心裏歎了口氣,正準備開口,但剛抬眼,嘴裏的話就消弭在江笙笙鋒利的眼眸之下。
江笙笙收回看向錢唯的視線,低頭好笑的看著汪曉憐:“剛才不是說他是賤民嗎?賤民怎麽配救你這位尊貴的千金大小姐?”
“大小姐啊,你可是金枝玉葉的命,被你口中的賤民從海裏撈出來,吃賤民,喝賤民,還被賤民小心仔細的照顧,這太不應該了。這得讓身上流著尊貴血液的你多恥辱啊。”
“這樣,本島主就好心一點,送你回到大海吧!”
“這樣你身上的恥辱就能抵消了?也沒有賤民能碰到你了。”
“不,不,你不能這樣對我。”汪曉憐的身軀控製不住的顫抖,她現在覺得江笙笙就是一個地獄裏走出來的惡鬼,太可怕了。
但江笙笙可不是再跟她商量,彎腰單手就將汪曉憐抓了起來,兩步就走到船邊,然後提著汪曉憐將她放到海麵,“大小姐,你馬上就能解脫。”
汪曉憐被江笙笙徒手拎起來懸在空中,隻要江笙笙輕輕一放,她就會再次跌入海裏,曾經溺水的窒息感再次湧上心頭,汪曉憐緊緊抓住江笙笙的手,哭的眼淚鼻涕一起流:“我錯了,我錯了,你放了我,我求求你放了我。”
“我不會告訴我爹的,我回去之後,絕對不會讓我爹來找珍珠島的麻煩。”
江笙笙邪笑:“不好意思,我比較相信死人說的話呢……”她的手漸漸放鬆。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也都心裏一緊。
汪曉憐更是嚇得心神劇烈,她陡然掙紮起來,尖利道:“別,別放!我發誓,我真的不會告訴我爹。你放了我,你放了我吧!我不敢了,我道歉,原諒我,求求你原諒我。”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千金大小姐,此時已經怕的神誌不清,說話都開始顛三倒四。
“真的不說?”江笙笙微微鬆口,似乎不準備將汪曉憐直接沉海了。
汪曉憐立馬抓住這個機會,瘋狂點頭:“不說,我絕對不會說。”
“好!”江笙笙竟然非常好說話,真的就將汪曉憐拎回到船上。
汪曉憐感受到身體安全後,心裏的懼怕終於放下,於此從此,想到自己剛才竟然在這麽多人麵前丟臉,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江笙笙,她臉上閃過一絲猙獰。
江笙笙將她臉上的表情看在眼裏,她忽然又將汪曉憐拎起來,“如果你敢給我珍珠島惹來任何麻煩的話……”
江笙笙笑看著汪曉憐 ,附在她耳邊說了幾個字。
瞬間,情緒剛平靜下來的汪曉憐立馬瘋了一樣的撲向江笙笙:“你敢!不,你不能這麽做!”
江笙笙冷冷看著她:“注意你的態度,我沒那麽好心放過你兩次。”
汪曉憐想到剛才命懸一線的恐怖,心髒又是猛的一挑,她恐懼的看著江笙笙,這個剛才她絲毫不放在眼裏的女人就是個魔鬼。
是世間最惡毒的劊子手。
她不敢再靠近江笙笙一步,身子狼狽的往後縮去,一路上跌跌撞撞,不知道撞到多少人的腳,直到到了甲板的另一端,到了和江笙笙最遠的地方,才顫抖的蹲著一動不敢動。
江笙笙見這回對方是真的聽話,收斂了眼中的冷光,看向錢唯:“錢管事,一路順風,本島主就不送你。我幫你解決了這麽大個麻煩,下次過來,除了帶糧食,再給我帶一些種子吧!什麽種子都可以。”
錢唯看著瞬間又變為笑眯眯的江笙笙,眼神不動聲色的覷了覷那邊被治理的服服帖帖的汪曉憐,心裏是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自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