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不麵對江笙笙,和善的老張就是鈕鈷祿氏張!

哪怕瘸著一條腿,照樣可以走出氣勢昂揚的姿態來,走到俘擄們麵前,大手一揮,冷著張臉道:“都跟我來。”

江笙笙坐在石頭上,支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切。

實際上……

“66快出來快出來!”江笙笙猛戳係統。

係統:【宿主有什麽事嗎?】

“怎麽樣,任務完成了嗎?”江笙笙語氣裏的期待都快溢出來了。

係統有些無語,然後將珍珠島的信息調出來給江笙笙看,無比惋惜道:【宿主,很遺憾,沒有呢,還要繼續加油鴨!】這個“鴨”顯得格外的嘲諷。

尤其是被係統用這種一馬平川毫無起伏的語氣說出來,這個味兒就更濃了。

江笙笙:“……”

“不是,他們現在都已經不是俘擄了,怎麽就沒完成呢?66,你說,你是不是作弊了?”江笙笙理直氣壯地賴起係統來。

係統道:【宿主,你講點道理,他們現在雖然脫離了俘擄的行列,但也沒有達到島民的要求。想要讓他們成為島民,就要讓他們發自內心地認可你認可這座島,要讓他們在內心深處覺得,這座島很好,就算不想永遠住在這裏,但也絕對是有好感的。】

【可你看現在,別說好感了,畏懼感倒是十成十,這算哪門子島民?你見過誰對自己家充滿畏懼的?】

難得係統頭一遭說這麽長一段話,但江笙笙卻寧願它不說。

江笙笙聽完整個人都蔫了。

“所以,任務還沒全完成唄?”江笙笙的心情跟坐了過山車似的,“嗖”的一下降到了穀底。

係統“嗯嗯”兩聲,表示肯定。

江笙笙:“……”就愁。

“島上又添了新勞動力,還不開心?”步長離清冷的聲線自江笙笙頭頂灑下來。

江笙笙聞聲,滿臉苦哈哈地抬起頭。

麵容俊朗的男人微垂著頭,眼簾下垂,濃密的鴉羽在他臉上灑下一片陰影,將那雙深邃的眼眸盡數掩去,平添了幾分神秘。他垂著眼眸看她,目光平靜無波,好像寂靜夜裏的星空一樣,毫無波瀾,卻讓人忍不住靠近,一探追究。

好看。

江笙笙忍不住彎了彎眼睛,那雙靈動的眸子中浮現出純粹的迷醉。

卻見步長離剛才還平靜無瀾的眸子陡然風雲變色,“摸夠了嗎。”步長離的聲音跟淬了寒冰一樣,凍得江笙笙驟然回神。

然後江笙笙就發現,自己的手它它它喵的它有自己的意識!

江笙笙連忙將左手抽回懷裏,並用右手死死壓住,抬起頭滿臉尷尬地朝步長離擠出一個訕笑:“這、我要說是這手自己動的,你信嗎……”聲音越往後,江笙笙的聲音越虛。

這話她連自己都騙不過!

步長離眼裏含著冰,冷冷地看著江笙笙,微微彎下腰,在江笙笙耳邊輕聲呢喃:“哦,是嗎。那想來要是剁掉了,少島主想必也不會疼的吧?”

“!!!”江笙笙嚇得寒毛都豎起來了!

怎麽可能不疼啊!

那是一隻手啊!

雖然它是犯過錯的手,但那也不能怪它,隻能怪敵人火力太強,它抗不住啊!

江笙笙淚目,用力地掐了自己這隻被美色所惑的手,心裏哭唧唧地罵:你咋這麽不聽話呢,沒事你摸人家臉幹啥啊,整得你跟個變態似的。

雖然人家是長得真好看,死亡視角都抗得住。

步長離冷冷地看了眼慫慫的江笙笙,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步長離離開的速度很快,明顯是生氣了。

他怎麽可能不生氣?!江笙笙居然大庭廣眾之下用那種眼神看他還摸他的臉,這哪裏是女子能做出來的事情。

簡直是不知羞!

步長離憤憤地抬手用袖子狠狠地擦了擦臉,火辣辣的感覺頓起。

但江笙笙布滿薄繭的手摸上來的觸感,卻像是在他臉上生根發芽了一樣,怎麽擦都擦不掉。

“該死的。”步長離眼中冒火,走得更快了。

留下江笙笙捂著臉原地當起了鴕鳥。

好在江笙笙自我調節向來快,沒過一會兒就麵不改色地抬起頭,跳下石頭離開了。

隻是她怎麽也沒想到,今天這一遭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珍珠島,而且還越傳越邪乎,當然,這是後話。

江笙笙漫無目的地在島上瞎逛。

其實也不算瞎逛,她以前審核過很多趕海的視頻,說什麽海邊都是寶,她瞎轉轉,說不定會有別樣收獲。

可惜江笙笙是運氣真不好,這條海岸線都快走完了,腿都酸了,也沒找到啥可用可吃。

就連頭頂觸手可及的椰子也是望梅止渴,青著呢,現在還吃不得呢。

走著走著,江笙笙有些泄氣,目光無意地往海上一瞟,暼見一團黑綠黑綠的東西,被海水攜著推向沙灘。

那是什麽?

江笙笙滿心疑惑地走過來,伸出一根手指嫌棄地挑起一隻小角瞅了瞅。

越瞅,江笙笙越激動。

這怎麽那麽像海帶?

不是像,這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就連身上的海腥味兒都差不多。

這要真是海帶的話,那菜不就有了嗎。

江笙笙扔也隨手撿的木棍,雙手並用,從上麵撕下一小塊海帶來,對著陽光看了看,然後放進嘴裏嚼了嚼。

這味道也像!

又鮮又脆,一口下去全是海的味道。

江笙笙又揪了巴掌大一塊放進嘴裏嚼,愈加肯定這就是海帶無疑。

太好了,今天晚上有菜吃了。

江笙笙愉悅地眯著眸子,一個小孩子正從海邊路過,將江笙笙的舉動全部看在眼裏,看到江笙笙又揪海帶往嘴裏送,孩子回過頭扯開嗓子朝身後喊:“快來人啊,少島主在吃草!”

正計劃著將這些海帶全部弄回去的江笙笙:“???”

誰吃草??

孩子聲音剛落,好幾個島民一臉緊張地從林子裏跑了出來,臉上複製粘貼般掛著同款哀慟。

“少島主,你怎麽能吃草呢,萬一有毒怎麽辦啊!”打頭的是剛從林子裏出來的蘇嬸兒,籃子往旁邊一扔,眼筐通紅地跪倒在江笙笙麵前,聲音哽咽地捏著江笙笙的下巴,伸手準備將江笙笙嘴裏還未咽下的海帶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