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賬的話一出,江笙笙內心頓時日了狗。
如果條件允許,她真想抓著這位的領子給他好好搖搖腦子裏的水,他剛才對她島上的人又是打又是罵,還不止罵了前任島主一次。
這仇恨值拉的穩穩當當的,他現在還好意思舔著臉,想在珍珠島多住一段時間。
多大的臉。
果然,江笙笙還沒說完,丹靈就直接道:“不可能!對義父不尊重的人,沒資格踏入珍珠島。”
孫賬卻隻看著江笙笙,意思很明顯,江笙笙才是珍珠島的島主,丹靈?他做不了珍珠島的主。
丹靈於是也看向江笙笙。
江笙笙自然不可能當著外人的麵,給自家義兄難堪,於是道:“孫叔叔,當初說好了,你隻是上島來調查!如今你問也問了,我們也都答了。珍珠島現在還在建設中,不便留客。”
孫賬眼睛眯了眯,道:“珍珠島的單子,我接了!有我的青雲漕運在,保證你珍珠島不會再被劫一顆草。”
言下之意,隻要江笙笙答應他,他就同意幫珍珠島作海上運輸。
江笙笙:“孫叔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我同意你上島調查,你給我的報酬。”
她語氣有些不善,孫賬如果坐地起價,那就沒意思了。
孫賬說話就像是個無賴:“我當時也說了,青雲漕運的單子已經排到三年後。我當時是同意跟你們合作,但是可沒允許你們插隊。”意思是,如果江笙笙不答應他住下來的要求,珍珠島想達成了青雲漕運的合作,還得三年後?
江笙笙此時真想拿尺子量一量,這位大叔的臉皮到底有多厚。
她忍不住幽幽道:“孫叔叔,當年驪國有你,怎麽會落到亡國的地步?”
孫賬聽到驪國二字先是一驚,心道江笙笙這是知道那支鐲子的來曆了,所以也猜到他和前朝有關?但麵上還是疑惑的看著江笙笙:“何解?”
江笙笙補充了後半段:“要是拿你的臉皮當城牆,這大雍的皇帝,哪裏打的進來啊!”
江笙笙此話一出,步長離陡然一笑,就連一直板著臉的丹靈,也嘴角一抽一抽,想笑,又覺得當前的氛圍不合適。
孫賬臉黑了一下,不過卻沒有生氣,而是再次悠哉哉的坐回了椅子:“我不管,反正條件我提了,答不答應就是你的事兒了!不過我話還真就放這兒了,就這片海賊區,除了我青雲漕運,絕對沒有第二家,能給你我剛才的保證。”
江笙笙自然也知道青雲漕運厲害,不然最開始的合作對象,也不會首選他。
她看了孫賬一眼,將丹靈和步長離叫到一邊,問了問兩人的意見。
孫賬就看著那三個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聲音之小,連他這個武功高強的人,愣是半點沒有聽到一個字。
想也知道,對方這就是防著他呢。
他有些無聊的轉過頭,透過玻璃,看到幾顆椰子樹下,幾個小孩兒拿著小桶在抓螃蟹,旁邊還有個年紀大的婆子手裏拿著拿著簸箕在幹活,間或看著叫幾個小孩兒一聲。
應該是叫他們別走遠了。
這樣平靜祥和的一幕,誰能想象這竟然發生在一座海賊島上呢!
他想了想蘇嬸兒對蘇莊的評價,恩人!
若珍珠島現在的一切,都是靠蘇莊和江笙笙父女才經營起來的,這聲恩人,也算名副其實。
不過這玻璃可真是個好東西,這麽大個屋子,沒有點一根蠟燭,卻通透明亮,跟露天的光線也差不離了。
而且他坐在室內,能清晰的看到外頭的景物,但外頭的聲音卻並不明晰,而且也沒有感覺到絲毫的風,可以想象,如果是冬天,在家裏擺個椅子,四麵擺著炭火,透過這個玻璃看著外麵的雪景是多麽的美妙……
聽說司正音跟江笙笙要做生意,司正音那麽精明,又經營著海市,能入他眼的東西還真不多,估計他們要做的生意,就跟著玻璃有關。
就在孫賬胡思亂想之際,江笙笙等人也商量好了。
按照珍珠島目前的情況,能得到青雲漕運的幫助是最好的,畢竟現在兩個島的人少,所以可以妥協一下。
當然,原則卻不能妥協,於是江笙笙道:“孫叔叔,要合作也可以!你必須道歉!”
孫賬:“?”看向丹靈,讓他跟這個毛頭小子道歉?
丹靈冷冷的看著他:“給我義父道歉!”
哦!蘇莊啊。
孫賬把能屈能伸四個字在此刻表現的淋漓盡致:“我道歉,剛才不分青紅皂白,就汙蔑蘇島主,是我錯了。”
孫賬道歉道的如此利落,倒是讓丹靈等人微微一懵。
特別是丹靈,狠狠的瞪了孫賬一眼,就轉身離去,連背影看起來都是怒氣衝衝的。
江笙笙無語的看著孫賬,她們剛才商量的時候,還想過如果對方打死不認錯,她們也不會忍,直接就把人扔出去算了。
就算之後他要找麻煩,也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結果呢!
道歉太過利落,反而顯得她們剛才小題大做,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為了避免這位再次反悔,江笙笙很快在步長離的幫助下立好了合作條款,雙方簽字畫押後,合作正式成立。
之後江笙笙給孫賬派了個人照顧,當然,說是照顧,其實就是監視,當初說好了的,島上有些地方,孫賬是不能去的。
比如她的小洋房附近,因為有甄大人,還有柔姐姐在。
再比如李水揚的兵工廠……
……
就在江笙笙和孫賬扯皮的時候,另一邊,水鬼帶著周捷去往窯廠附近。
水鬼的容貌凶神惡煞,身上又一身橫肉,但這些對周捷沒有造成絲毫影響。
周捷自小練武,不說是一等一的好手,但也不是那些三腳貓功夫可以比擬的,所以司正音才會那麽放心,讓他一個人來闖這珍珠島。
隻是一個照麵,周捷就清楚,這水鬼身上並無武藝。
兩人一路走,水鬼想著江笙笙的吩咐,故意繞開了兵工廠那邊,從海島外圍到窯廠那邊去。
途中,周捷看到很多人在施工。
隻見地上有很多方方正正的紅色石頭,工人們一人提著一桶灰色的東西,手裏拿著個鏟子,然後十分熟練的將紅色石頭以錯落的方式層層碼上去。
整個施工過程看起來十分工整且賞心悅目。
他疑惑問:“這紅色石頭是何物?怎麽每一個大小都一樣。還有那水色的泥巴一樣的東西,就這麽糊一下,不怕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