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島的人讓開路,將坐的江笙笙露出來,紅衣少女手裏拿著茶盞,陡然抬眸,眼神直直的望向那個文弱軍師,“我乃是珍珠島島主江笙笙。你有意見嗎?”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更驚訝了,珍珠島最近也是出了好幾個風頭的,不管是之前跟黃沙島大戰的事情,還是前段時間和黃浪島的糾紛,甚至更早之前,和惡龍島的糾葛,都帶著點傳奇色彩。
真沒想到,珍珠島如今的島主,竟然隻是個這樣的小丫頭,而且還短短時間內,做出那麽多驚世駭俗的事情。
江笙笙見對方不說話:“怎麽不說話了。剛才不是還罵我島上的人是廢物嗎?”
軍師楊鈞咬了咬牙,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初來乍到,就碰到了珍珠島的人。
他是楊木有的侄兒,他娘早年就嫁到越州一個富貴人家當小妾,因為得寵後來被扶正了,他也算是錦衣玉食的長大,後來他爹馬上風死了,家裏的財產都落到了他的身上,他可是風光了好一陣。
可惜後來他迷上了賭博,沒多久,就把家裏的錢花了大半,等他想要收手的時候,又遇上越州的那群賤民起義,家裏的所有財產和糧食都被洗劫一空。
他和他娘拚死才逃出來,後來聽她娘說,他有個舅舅在這片海上混的不錯,就帶著他來投奔。
沒想到他這舅舅何止混的不錯,簡直就是島上的土皇帝,說一不二 ,還有那麽多手下可以指揮。
而楊鈞也仗著親戚的身份,掛了一個軍師的名頭。
平時仗著這名頭,誰都不敢惹他,這讓他嚐到了甜頭,之後走到哪兒都喜歡弄點幺蛾子,看到對方那種明明氣的不行,卻還不能拿他如何的摸樣,簡直讓人愉快到極點。
沒想到今天偏偏踢到鐵板了。
知道他性格張揚,他舅舅楊木有特意叮囑過他,有幾個島嶼的人不要主動去招惹,這珍珠島,就是其中一個。
但是很快楊鈞又挺直了腰杆,他這個可不是主動去招惹,本來海島上種不出糧食是大家公認的事情,他們胡說八道,還不許他說說公道話了。
於是他立馬恢複了義正言辭的摸樣:“你就是江笙笙?我聽我舅舅說過你,你不是還叫我舅舅楊木有一聲叔叔嗎?我年長你幾歲,說來也是你的長輩,你指不定還得叫我一聲哥哥呢。”
“你們在大庭廣眾之下,胡言亂語,我這做長輩的,自然要好好管教你。”
他扯著教育的旗號,又將楊木有是他舅舅的信息透露出來,他相信江笙笙不會再跟他過不去,說不定還會低頭謝謝他,叫他哥哥呢。
想到這裏,楊鈞看向江笙笙的目光帶了點春色,這麽個嬌滴滴的小姑娘,自從去到海賊島上後,就沒怎麽見過了。
這要是軟嬌嬌的來一聲哥哥,那真是骨頭都得酥半邊……
這次領了來海市的差事,果然是正確的。
江笙笙沒想到在古代也能遇到這種普通男,於是她直接問了:“為什麽?”
楊鈞迷惑:“什麽為什麽?”
江笙笙:“為什麽你明明那麽普通,卻又那麽自信?”
“自己無知,就不要引人發笑。我珍珠島能不能種出糧食,你一個風陵島的人難不成比我珍珠島的人還要更了解?”
“而且楊木有是你舅舅,我就要叫你哥哥?那楊木有之前還叫我父親大哥,你作為她的侄兒,是不是還得叫我一聲姑姑?”
“而且——”
江笙笙看著楊鈞被她說的漲紅的臉色,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緩緩問:“知道為什麽楊叔叔,能夠將偌大的風陵島打理的井井有條,事業蒸蒸日上,名氣越來越大嗎?”
楊鈞覺得這句話裏肯定有陷阱,沒有搭話,倒是旁邊看人腦不嫌事兒大的人問道:“為什麽?”
“因為他從來不多管閑事。”
哈哈哈,江笙笙的話一出,眾人哄堂大笑,更有誇張著,剛吃進嘴巴的東西,就這麽噗的一口直接噴了對來,給對麵直接洗了一個米飯臉。
整個客棧都雞飛狗跳的,楊鈞遭受連番的奚落,更是氣的臉色發青,他看著江笙笙,“你竟然敢這麽羞辱我?”
“羞辱?”江笙笙重複了這兩個字,然後冷冷的看著他:“就你一個靠著裙帶關係混了個軍師的廢物,也配本島主羞辱?”
她涼涼道:“你最好給我搞清楚,我雖然喊楊木有一聲叔叔。但在身份上的,我是兩個島的島主,你今天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打著風陵島的名號對我無禮,我就是現在把你眼睛挖下來,嘴巴封起來,再把你送回去,楊叔叔也隻會感謝我幫他清理門戶。”
“所以,你是仗著什麽敢在這裏跟我叫囂?!”
江笙笙說道最後,言辭陡然一狠,周身都散發著一股無言的氣勢。
也是這個時候,眾人才將這個小姑娘,和傳說中的海賊島主聯係在一起,她是真的有那個實力和魄力。
而楊鈞聽到挖眼和封嘴如此凶殘的手段,剛才還氣的發青的臉,頓時白了一個度,從來沒經曆過這些事情的的他現在兩股都忍不住打顫。
楊鈞邊上,隨同他一起來海市的人,看到他這幅膽小如鼠的摸樣,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就這膽子,也敢來投靠海賊,還敢天天惹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他轉身對江笙笙道:“江島主,是我風陵島的人無禮。回去後,我一定會如實稟報楊島主,今日還請你高抬貴手。”
江笙笙看到對方還算上道,就說了兩個字:“道歉!”
眾人都明白這兩個字的意思,這是讓楊鈞跟張叔道歉,因為剛才那聲瘸子。
那個男人立馬推了推楊鈞,讓他麻溜點道歉。
大庭廣眾之下,眾目睽睽,楊鈞又怕又怒,遲遲沒有開口,他丟不起這個臉。
江笙笙見狀,森然道:“嘴巴既然沒用,那就縫起來吧!”
楊鈞一聽這話頓時嚇的一個連忙後退,離江笙笙這個惡毒的女人幾米遠,然後很小聲的說了幾個字。
江笙笙挑眉:“蚊子叫呢?”
“對不起。”楊鈞屈辱道。
“大聲點!”
“對不起!!”
楊鈞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說完就落荒而逃,直接跑進二樓的房間,嘭的一下關上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