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梔剛想過去將杯子清洗,屋子裏卻傳來女兒下床的聲音。
“麻麻,你回來了?”
小家夥踮著腳打開門,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出來。
沈梔微訝:“今天都不用媽媽喊就會自己起床啦?”
她走上前,將小時妤從地上抱起來。
小家夥剛下床的時候總是會忘記穿鞋子,小腳在冰涼的地板上走。
抱起來後,一摸腳丫,果然是涼涼的。
小家夥抱著她的脖子,懶洋洋地嗯嗯兩聲。
沈梔就抱著她去洗漱,想起廚房喝一半的牛奶,她就彎腰問道:“妤妤今天喝牛奶了?”
“是呀,我每天都喝。”
沈梔喔了聲:“那會長高高哦。”
小時妤還沒沈梔的腿高,於是跳著說:“我要和麻麻一樣高!”
沈梔笑著親她兩口,然後拍拍她的小臉:“去吃飯,我去給你倒杯果汁喝。”
小時妤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沈梔走到廚房要倒果汁,順手就將半杯牛奶倒在水槽中。
正準備開水衝洗,突然就注意到牛奶順著水槽流走後,杯底杯壁似乎有些許白色顆粒殘渣剩在裏麵。
她皺著眉頭舉起杯子,在白熾燈的照耀下,顆粒變得更加明顯。
剛開始還以為是牛奶沉底的殘渣,可用手指碾壓過後發現,竟然是有些硬,那就不可能是牛奶壞了的殘渣。
那這會是什麽呢?
沈梔心頭一緊,眼神凝重地放下杯子。
不管這是什麽,但她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這一定是不對的。
原本想拍個照片詢問周阿姨,但手指在聊天頁麵時頓住。
她想起女兒這幾天異常的睡眠,似乎格外的嗜睡,之前都沒有這樣過……
想到這,沈梔拿著杯子出去飯廳。
小時妤已經乖乖的坐在位置上等著開飯了,眼睛亮晶晶的。
沈梔再次注意到不對勁的地方。
這段時間工作太忙,她都忘記自己多久沒看見回來後小時妤眼睛亮亮看她的模樣了。
好像這幾天,她每天回來小時妤都在睡覺,吃完沒一會也就回去睡覺了……
沈梔將杯子拿到桌前,柔聲詢問女兒:“寶貝,周阿姨每天都用這個杯子給你熱牛奶喝嗎?”
小時妤點點頭,乖乖的說:“是呀~”
“前兩天都喝完了?”
“嗯嗯。”
沈梔將杯子裏的殘渣撿出一點給她看:“那你之前喝的時候,會有這些嗎?”
小時妤眨巴眨巴黑亮的眼睛,點點頭:“姨姨說這是給我加的奶片,會讓牛奶變好喝噠!”
沈梔微頓:“奶片?”
她用手指沾了點剩餘的牛奶試味,還真的是甜甜的奶味。
難道真的是周阿姨為了哄孩子喝牛奶,所以才加的奶片嗎?
但是她為什麽從來都沒有和自己提過?
沈梔心裏莫名還是有些不舒服,轉身將杯子放回廚房,想著明天再認真問一遍周阿姨,手機聊天看不見神情很難分辨真假話,她想當麵再問問。
人畢竟是陸景鶴找來的,而且這幾天的表現也很好。
轉頭看向桌子上,又是一桌子兩母女愛吃的菜。
或許,真的隻是誤會……
沈梔和小時妤一起吃完晚飯後,就窩在沙發裏準備看會電視。
可不知道是不是米飯吃多暈碳的原因,她竟感覺到強烈的困意襲來,眼睛看著電視中的畫麵,眼皮卻昏昏沉沉的在打架。
她想著起身帶小時妤洗漱回屋睡覺。
可低頭才發現小寶貝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睡著了。
她想起身,身體卻格外的沉重,意識更是越來越模糊。
怎麽回事?她不應該這麽困啊?
沈梔腦子裏隻短暫的閃過這個疑惑,但很快就被困意打敗。
閉上眼的瞬間,好像整個世界都被靜止了一樣。
她沒有任何的感受,聽不見任何的聲音,隻有無盡的黑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隱約傳來低低的說話聲。
“大少爺,這樣做真的好嗎?沈小姐其實是很好的人……”
“周媽,這個世界上隻剩下你會對我好了。”
“這……好吧,但是你目的達成後一定要把沈小姐平安送回來。”
“放心,我當然……會把她送回來。”
說話聲鑽入耳朵,沈梔很想睜開眼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可她的身體完全不受自己的控製,眼皮沉重的就好像有千斤巨石壓著。
似乎是在車上,她隱約能感覺到身體因為地麵的顛簸跟著車子在搖晃。
沒過多久,強烈的困意席卷而來,意識再次消失。
再在醒過來時,沈梔感覺自己躺在陰冷的地麵上,潮濕發黴的氣息鑽入鼻子,引起得她忍不住皺眉咳嗽。
身體恢複知覺後,沈梔立刻發現自己的雙手被綁起來了。
周圍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隻有頂上似乎有幾道隱約的亮光。
所以這裏,是一個地下室裏麵……
沈梔的猜想剛冒出來,下一刻就聽見噠噠的腳步聲傳來。
果然,聲音的來源就是她的頭頂上。
地下室的門被人拉開,刺眼的燈光立刻如同陽光灑向大地般,湧進了這個狹小的地下室中。
沈梔被刺得躲了躲,片刻後才抬起頭看向逆光走進地下室中的身影。
看到男人的麵目,沈梔內心忍不住的發寒。
“陸時銘……”
竟然是他,這個她提心吊膽了許多天的男人……
陸時銘走到沈梔的麵前,陰冷的麵容逆光隱在陰暗中,讓看不清他眼底到底是何種情緒。
“沈小姐,又見麵了。”
他語氣看似平和,沈梔卻聽不到絲毫的情緒起伏。
就好像他不是在和一個人說話,而是在和一個物品自言自語一樣。
沈梔聲音微顫,質問道:“你這是想做什麽?”
她想起中途醒來時聽見的說話聲。
那時她就感覺聲音很像周阿姨和顧時銘,現在終於能確定了。
所以她昨晚的昏睡也不是意外,而是她們故意為之的陰謀。
他們到底想做什麽,明明她和他們連一點關係都沒有,甚至也隻才見過一次麵而已……
陸時銘微微偏頭,臉上露出淡薄的微笑:“沒什麽,我隻想讓你幫我點小忙,但我想直接開口你肯定不會願意,所以隻能用這種不禮貌的方法來達成目的了。”
從沈梔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模樣就能看出來。
她對他一直都有警惕的情緒在,他別說接觸了,連認識都很困難。
這可不妙,畢竟他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那好弟弟,有一個真正喜歡的女人,他怎麽能不好好認識認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