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隻有一個巧合,那還可以說是巧合。
可這麽多的巧合同時出現,誰還能說這是巧合?
至少薑稚魚覺得,這並不是。
“等將剩下的那些人都審問完,就回京城,到時候,我去拜訪一下這位親皇叔。”蕭硯塵道。
“我和你一起去!”薑稚魚立即就道。
一個被所有人都認為是好人的王爺,卻可能和永安公主的失蹤有關。
那他還是那個所有人認為的好人嗎?
薑稚魚不能確定,但也不會放任蕭硯塵一個人去見他。
這不是不相信蕭硯塵的本事,隻是不放心罷了。
蕭硯塵聽到這話,還沒回答,就先笑了起來。
“阿魚這是擔心我嗎?”
明知故問!
薑稚魚原本想要否認的,可當對上蕭硯塵的雙眼後,否認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就被她拋到了腦後。
和否認相比,她還是更願意承認自己心中所想。
在能說實話的時候,就要說實話。
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
她可不希望明天的自己,回想起今天的事情,隻有懊悔的感覺。
心中這麽想著,薑稚魚看著蕭硯塵的眼神都變得越發的溫柔了起來。
“是!”薑稚魚認認真真的點了點頭,“我就是擔心你,不放心讓你一個人去,所以想要跟你一起去!”
聽到這話,蕭硯塵的心像是本狠狠地打了一下。
這種感覺,是以前從來都沒有過的。
幾乎是想都沒想,蕭硯塵直接站了起來,走到薑稚魚的身邊,用力的將她摟在了懷裏。
“阿魚!”
僅僅是兩個字。
卻飽含了萬千種感情。
薑稚魚也沒有掙紮,任由蕭硯塵抱著自己。
兩人就這麽靜靜地相擁了許久,才戀戀不舍地放開彼此。
“我不耽誤你的時間了。”薑稚魚道,“你趕緊審問,這審完了若是時間還早,還能休息一會兒!”
話雖然這麽說,但是薑稚魚心中明白,蕭硯塵怕是沒有時間休息了。
就算真的有時間,他也不會選擇休息。
這人忙起正事的時候,太過認真,吃飯休息這種事情,完全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好在蕭硯塵的身體被仙桃調養得很好,就算如此勞累,除了會有些疲憊之外,並不會有什麽實質性的影響,倒也不用太擔心。
告別了蕭硯塵,薑稚魚從帳篷裏出去。
太陽已經升了起來,但是霧氣還並沒有完全消散。
隔著薄薄的霧,陽光變得有些蒼白,少了些溫暖。
薑稚魚抬頭朝著太陽看去,透過霧氣,能隱約看到太陽的輪廓。
不是特別的清晰。
看起來有些像是月亮。
沒了不能直視的灼熱感,倒是多了些許的清冷。
忘憂走過來的時候,就見薑稚魚抬頭看著天上的太陽,臉上的表情也是她看不懂的。
忘憂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太陽,什麽都沒看出來。
也不知道王妃在看什麽!
心中雖然有些疑惑,但忘憂也沒忘了自己過來的目的。
“王妃,忠勇侯府的大少爺來了,說要見你。”
反正現在已經從忠勇侯府出來了,忘憂也就不委屈自己了。
薑枕舟是忠勇侯府的大少爺,她必定要把這稱呼說全行!
她們和忠勇侯府可沒什麽關係了!
稱呼上也要涇渭分明才行!
聽到忘憂對薑枕舟的稱呼,薑稚魚啞然失笑,“你啊!”
薑稚魚無奈地搖了搖頭。
但也僅僅就是如此了。
忘憂這麽喊,她聽著其實也覺得很開心。
她早就想要和忠勇侯府劃清界限了。
之前是沒有辦法,隻能忍耐。
現在嫁給蕭硯塵,再也不是忠勇侯府的表小姐了,倒是也不用忍了。
“他來了?”薑稚魚勾了勾嘴角,“那就讓人帶他來帳篷裏見我吧!”
忘憂聞言立即答應了下來,“王妃放心,我這就去把人帶來。”
“不用強求。”薑稚魚笑著道,“他要是不願意來,也不用管。
反正是薑枕舟想要見她,又不是她想要見薑枕舟。
薑枕舟最後來或者不來,都不是很重要。
忘憂連忙應下,“我知道的,小姐放心吧!”
目送忘憂走遠,薑稚魚轉身回了自己的帳篷。
才剛在帳篷裏坐下沒多久,就見忘憂領著薑枕舟來了。
薑枕舟板著一張臉,看起來像是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可在進入到了帳篷裏的那一刻,薑枕舟的眼睛卻瞬間亮了,整個人也像是鬆了一口氣的模樣。
“你沒事就行。”薑枕舟開口,聲音倒是顯得有些冷硬,“不過,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下次還是不要做這種事情了,沒得讓人擔心。”
聽著薑枕舟這說教的口吻,薑稚魚皺了皺眉,“你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
原本還有很多話想說,但是想到那兩塊玉佩,薑稚魚還是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算了,給他個機會。
“不然跟你說什麽?”薑枕舟有些不高興,“你也這麽大的人了,難道不知道什麽事情能做,什麽事情不能做嗎?宸王身在其位,不得不來,你說你來參合什麽?
“你今年多大?”薑稚魚認真詢問。
這話把薑枕舟問得愣住了。
“什麽?”薑枕舟不解地看著薑稚魚,“你問我多大?十七啊!”
她竟然連他多大都不知道?
薑枕舟還正在生氣,就聽薑稚魚再次開了口。
“十七嗎?可我怎麽感覺你七十一?七十歲的老翁,都不一定有你的話多。”
年紀輕輕的,怎麽能這麽嘮叨呢?
薑稚魚這麽說,還以為按照薑枕舟的性格,會生氣。
可是等了一會兒,卻並沒有看到薑枕舟有生氣的跡象。
薑枕舟不僅沒有生氣,甚至嘴角都微微翹起,看起來像是挺高興的。
“你在笑什麽?”薑稚魚疑惑地詢問。
薑枕舟立即將嘴角壓了下來,“沒有,我沒笑。”
分明就是笑了!
但既然他不願意承認,也就算了。
薑稚魚沒有繼續追問,果斷地轉移了話題。
“你為什麽要送我玉佩?”
昨天沒機會詢問的問題,今天倒是有機會問了。
薑枕舟聞言,神色變得鄭重起來,並沒有立即給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