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頂的橫梁和木製的門窗倒是更耐燒一些,火光明晃晃的,倒是讓蕭硯塵能更清楚的看清屋內的情況。

皇覺寺曆史悠久,當初建房的時候,除了門窗和橫梁,其餘用的都是石頭。

雖然顯得粗獷一些,但是卻更加的結實。

也正是因此,整個房子才沒完全燒起來。

不然燒到現在,整個房子都成為廢墟了,根本就進不來,更不要妄想在這裏找什麽證據了。

蕭硯塵的視線飛快地在屋子裏搜尋。

很快,他就注意到了不同尋常的一點,目光陡然一凝——

...

薑稚魚和忘憂,忍冬,三人分工合作,給受傷的人處理傷口。

淩霜留下來的幾個人,雖然並不懂醫理,但是也會一些簡單的包紮,且一個個都認真還聽話。

不管薑稚魚安排什麽,他們都能做得又快又好。

兩刻鍾之後,所有的傷患都已經做了初步的包紮,薑稚魚還給他們吃了一些對症的藥丸。

這其實是遠遠不夠的。

但現在深更半夜,整個皇覺寺又都被燒了,別的也做不了什麽,能做到這一步就已經很不錯了。

至於下一步對症的藥,隻能等明天天亮之後再說了。

心中鬆了一口氣的薑稚魚,這才想起來蕭硯塵。

隻是抬起頭環視一圈,並沒有看到蕭硯塵等人。

正奇怪著,一個侍衛就大著膽子走了過來。

“啟稟王妃,王爺帶著人進了皇覺寺裏麵,要查看一下永安公主之前住的院子。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

找線索?

還是關於永安公主的?

“公主怎麽了?”薑稚魚有些疑惑地詢問。

侍衛被問得愣了一下。

他是真的沒想到,王妃竟然一點都沒聽他們剛剛的對話。

難不成在王妃眼中,這些受傷的和尚,比永安公主更加重要?

心中冒出這個想法的瞬間,侍衛把自己都給嚇了一跳。

他怎麽會這麽閑?

公主的安危,哪裏是一般人能比的?

薑稚魚並不知道侍衛的心中在想什麽,隻是能看到他臉上的神情在不斷的變化。

心中雖然多少有些好奇,但也隻是一瞬。

隻看這侍衛的樣子,應該想的也不是什麽大事,還是不要追問了。

薑稚魚點了點頭,“去了多長時間?”

有好事時間太久還不出來,那肯定就是遇到了什麽事情,她還是要去看看情況。

“已經有兩三刻鍾了......”

都這麽久了?

薑稚魚眉頭緊皺,抬腳就要往皇覺寺的大門口走。

隻是還不等她走過去,就見一群人從大門內走了出來。

走在最前麵的,正是蕭硯塵。

看到他平安回來,薑稚魚鬆了一口氣,倒是也沒剛剛那麽迫切了,站在原地等著。

不多時,蕭硯塵就走了過來。

“怎麽樣?”薑稚魚問,“可找到什麽了?”

蕭硯塵微微頷首,“是找到了一些東西。”

隻說了這麽一句,沒仔細說找到了什麽。

薑稚魚挑了挑眉。

這是有些話不好說?

幾乎是下意識的,薑稚魚就朝著高無庸看了過去。

看來找到的東西,蕭硯塵還不想讓昭明帝知道。

兩人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但高無庸就在不遠處,聽得一清二楚,也感受到了薑稚魚看過去的視線。

這讓高無庸心中惴惴不安,頭都垂得更低了一些。

他也不想留在這裏啊!

可是他也走不了啊!

就在這時,了空走了回來。

“多謝王妃!”

薑稚魚下意識地朝著了空看去,就見了在給自己行禮。

了空的須發都白了。

這麽大年紀的人,又是德高望重的高僧,皇覺寺的主持。

突然給自己行禮,薑稚魚還是被嚇了一跳的。

“了空大師太客氣了!”薑稚魚趕忙道,“這都是我該做的,大師不用如此。”

“在王妃看來,這可能就是順手而為的事情,但是對皇覺寺的眾人來說,卻再造之恩。”

聽著了空無比認真地說著這些話,薑稚魚一時之間倒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雖然知道了空並不是在瞎客套,可聽著了空這麽說,薑稚魚還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實在不知道說什麽的薑稚魚,隻能去看蕭硯塵。

這個時候,蕭硯塵怎麽能沉默呢?

就該他說話啊!

蕭硯塵很快就接收到了薑稚魚的眼神,瞬間就明白了薑稚魚的意思。

忍住心中的笑意,蕭硯塵看向了空,“方丈,不知道這火是從什麽地方燒起來的?可知道起火的原因?”

皇覺寺和一般的地方不一樣。

皇覺寺很大。

建造在山上,占了一座山。

各個院落之間的距離也很遠。

就算是某個院子突然著了火,沒能救下來,但也不至於引得其他院子一起著火。

想讓整個皇覺寺燒成現在這個樣子,必定要故意縱火才行。

了空還沒回答,臉上就多了幾分愁苦。

“原本隻是柴房所在院落著火了,老衲安排了人去救火。可不知道怎麽的,柴房的火還沒撲滅,其他的院落也都著火。”

薑稚魚挑了挑眉。

這可就有意思了。

救火呢,沒救成功也就算了,其他的院子倒是也跟著著了火。

“這麽多的僧人,就沒一個人看到是誰縱火?”薑稚魚詢問。

了空搖了搖頭,“貧僧也問了,但是並沒有問出來。”

“方丈不擅長這種事情。”蕭硯塵的嘴角勾起,“這件事,還是交給本王手底下的人去做吧!他們最為擅長的就是這種事情,定然能問得清清楚楚。”

了空也是聽說過蕭硯塵和錦衣衛的。

此時聽到蕭硯塵這麽說,麵上頓時多了幾分擔憂,“王爺,他們都是僧人,很多人自小就生活在寺廟裏,應當——”

“方丈。”蕭硯塵打斷了空的話,“這世上,最為難辨的就是人心,方丈心善,並不代表所有人都是如此。永安失蹤,皇覺寺被燒成了這樣,這事兒定然是要查問清楚的。

方丈若是真的為了他們好,就不好阻攔,應該讓本王放心大膽的查,畢竟清者自清。方丈說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