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塵趕忙搖頭,“我自然沒有這個意思。”

薑稚魚當然知道他沒這個意思。

剛剛也就是話趕話說到了那裏。

此時聽到蕭硯塵這麽說,薑稚魚一時之間倒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兩個人互相看著彼此,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突然。

一聲小小的爆破聲,打破了這一室的沉寂。

是蠟燭爆了燭花。

蕭硯塵抬腳朝著薑稚魚走了過來,“今天辛苦阿魚了!”

雖然蕭硯塵這話說得情真意切,薑稚魚也知道他出自真心。

可是聽著總覺得有些別扭。

想了想,薑稚魚還是回了一句,“你也辛苦了!”

互相關心,有來有往,她可真是太貼心了。

蕭硯塵聞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見蕭硯塵竟然笑彎了眉眼,薑稚魚的臉頰有些紅的同時,又覺得莫名其妙,“你笑什麽!”

這有什麽好笑的嗎?

蕭硯塵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薑稚魚,越發的想笑了。

可看薑稚魚一雙眼睛都瞪圓了,蕭硯塵又趕忙將笑意壓了下去。

不行。

不能笑了。

不然阿魚一會兒惱羞成怒了,他不知道如何才能哄好。

今日可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

“時辰不早了,我已經讓人在盥洗室備了熱水,阿魚要不要先去沐浴?”蕭硯塵真誠發問。

沐浴?

薑稚魚眼睛瞪大了。

他們之前不是說好了,成親隻是權宜之計嗎?

蕭硯塵現在這是什麽意思?

難不成......

“我——”

薑稚魚剛要說話,門外就響起了淩霜有些驚慌的聲音。

“王爺,不好了,宮裏來人,說皇覺寺著了大火,情況危急,讓王爺帶著錦衣衛前去查看情況。”

明明是寒冬臘月,夜裏冷冽的寒風無比的刺骨。

可淩霜卻一點都不覺得冷,相反還覺得十分的熱,頭上都已經冒出了汗。

不僅因為皇覺寺著火是大事,更是因為.....打擾了王爺的洞房花燭啊!

他該不會被王爺遷怒吧?

淩霜心中正惴惴不安,麵前緊閉的房門就被從裏麵打開了。

蕭硯塵仍舊穿著紅色的吉服,隻是之前滿臉的笑容已經消失不見,現在臉色十分的冰冷,任誰都能看出來,他的心情十分的不好。

“王爺!”

淩霜趕忙低下了頭,不敢再看。

“宮裏來的是誰?”蕭硯塵冷聲詢問。

“是高無庸.....太後娘娘宮裏的沈祿公公也一起來了。”淩霜回答。

跟著走出來的薑稚魚,聽到這話,倒是也不覺得意外。

太後娘娘大義滅親,讓把永安公主關到了皇覺寺,但這並不代表,太後娘娘就真的不在意永安公主了。

相反的,太後娘娘肯定比以前更加牽掛永安公主。

現在知道的皇覺寺突然失火,太後怎麽可能不掛心?

“情況緊急。”薑稚魚看向蕭硯塵,“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

大火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一旦燒起來,不僅房屋被損毀,也是會傷人甚至四人的。

若是不知道也就算了,現在既然知道了,薑稚魚還是做不到袖手旁觀。

房門口的光並不是很亮,但蕭硯塵此時看向薑稚魚的眼神,卻像是天上的星辰,不停地閃爍。

“有阿魚,是我之幸。”

薑稚魚無聲地笑了笑,“我也這麽覺得,我去換身衣服,等我。”

說罷,薑稚魚轉身進了屋裏,繞到了屏風後麵。

身上的衣服是很好看,但是繁複華麗,非常的限製活動。

穿的時候不好穿,薑稚魚一個人搞不定。

但是脫的時候,她一個人就足夠了。

薑稚魚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就將身上一層一層的外衣全都脫了下來。

從空間裏找了一套黑色的勁裝換上,薑稚魚這才覺得渾身輕鬆。

來到梳妝台邊上,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將頭上的首飾一件件取下來,繁複的發髻也拆了,最後隻用一根簪子簪了起來。

看著鏡子裏姿態幹練的自己,薑稚魚這才滿意的笑了起來。

和剛剛的裝扮相比,她還是更喜歡現在的自己。

薑稚魚沒再耽誤時間,迅速開門走了出去。

剛到外麵就看到,蕭硯塵竟然也換了一身裝扮。

剛剛還是一身紅色的吉服,現在已經換成了一身墨色的勁裝。

兩個人明明沒有事先商量過,最後做出的選擇,卻是出奇的一致。

互相看著彼此,兩人的眼中都多了幾分笑意。

“走吧!”薑稚魚輕聲道。

“好!”

兩人走在前麵,淩霜緊跟在後。

剛走到院子當中,忘憂和忍冬就提著箱子跟了上來。

看到兩人,薑稚魚隻微微點了點頭,什麽都沒說。

她們兩個得到消息,並且帶上需要的東西跟上來,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一行人來到前院,就看到了滿臉焦急的高無庸和沈祿。

高無庸快步迎上前來,“王爺!皇覺寺......”

“不用說了。”蕭硯塵打斷了高無庸的話,“走吧!”

高無庸肯定也沒去皇覺寺看過,知道的情況也有限,說來說去也就是那些話罷了。

有時間說這些,倒不如快些趕路。

高無庸不敢廢話,立即跟著出了王府。

宸王府的大門外,此時已經備好了馬匹。

眾人翻身上馬,策馬狂奔,直奔城門。

這個時候,城門早就已經關閉了。

但特殊時期特殊處理,蕭硯塵一聲令下,又有高無庸和沈祿在側,城門很快就開了。

雖說時間已經不早了,但是京城有權有勢的人家,消息都是很靈通的。

薑稚魚等人才離開京城,皇覺寺失火,宸王和宸王妃前去探查情況的事情,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忠勇侯府裏,四個主子正在一起用晚膳,突然聽說這個消息,同時都放下了筷子。

薑枕州更是立即站了起來,“皇上這是什麽意思?京城沒了宸王什麽事情都做不成了嗎?讓誰去皇覺寺看看不行?為什麽非要宸王去?”

這可是大喜的日子!

這樣的日子,讓宸王去皇覺寺查探情況,還勞累薑稚魚也跟著去,皇上未免也太過分了一些!

薑仲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薑枕州,“胡說八道什麽!皇上如何決斷,也是你能置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