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的吹胡子瞪眼,重重說道:“蘇梅,你一個大姑娘家家,能不能不要胡說八道?!”
“你嬸子隻是身體出了問題,生病住院而已。”
“我閨女已經回來在醫院照顧著,就是這樣,你可切莫要再胡說八道了!”
蘇梅狡黠一笑,笑嘻嘻道:“老賀,瞧把你緊張的,聽說過此地無銀你三百輛沒?”
“我這裏沒銀子!”
老賀逃也似的離開,生怕再多說幾句話,罪名就被這女魔頭安上了。
看著老賀離開,蘇梅卻突然有些悵然道:“淩遠,其實我有時候,也挺羨慕老賀一家子。”
“羨慕什麽?你也打算弄個買賣做?”
“這哪裏有你躺著收租來的舒坦?”
淩遠隨口說了一句。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蘇梅白了他一眼,小手抓著兩根筷子,倒來倒去,很悠閑道:“我羨慕的是人家那種日子。”
“不需要大富大貴,一家人整整齊齊,相親相愛多好。”
“可惜啊,老娘就沒有這個命,怎麽就沒遇到一個讓老娘心甘情願依靠一生的好男人呢。”
淩遠喝了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
這話說的,虧心不虧心?
之前這女人還揚言,喊著追求她的人能排到公交站。
既然這麽受歡迎,總有身份高貴,出類拔萃的青年才俊,不都是貪圖美貌的大豬蹄子。
為何現在她還單身啊?
追求者眾,淩遠相信。
但說她也想要過相夫教子,平平淡淡的日子,淩遠可不信。
要是她真向往這種生活,恐怕早就過上了。
“梅姐還是別說笑。”
淩遠調侃道:“你想要找,勾勾手指,大把男人排隊站在你麵前送花,其中就有我一個。”
“你還真敢說。”
蘇梅抬手拍了他胳膊一把,凶巴巴道:“你這是要給我準備葬禮啊,還捧著花排隊,怎麽?需不需要掛兩批白布,讓你披麻戴孝哭一場啊?”
“我可沒這麽說。”
淩遠一臉委屈。
他說的花,那是大捧大捧的玫瑰,可不是什麽給人送葬的**。
不過他之前說的確實也有不妥之處,倒是有幾分給人送葬的味道。
“餛飩來了。”
老賀端著兩碗餛飩上來,“淩遠啊,蘇梅這張嘴就是不饒人,跟她鬥嘴,討不到好。”
“了解。”
淩遠深有感觸。
“切!”
蘇梅拿起小勺,一邊小口喝湯,一邊道:“老娘說的都是大實話,哪裏像你們這些臭男人,滿口謊話連篇,讓人不恥。”
“說話能噎死個人。”
老賀無奈搖搖頭,轉身去準備其他小菜。
這時候一輛車突然停在混沌店門口,車門推開,一個女孩慌慌張張跑下車。
“爹,爹,出事了。”
女孩一邊跑,一邊衝著店裏麵大喊。
老賀從後廚出來,看到自己閨女來了,而且還慌慌張張,頓時急了,“閨女,怎麽了?”
“你不是在醫院照顧你媽,怎麽跑來店裏了?”
“我大舅帶了一群人來醫院,非要逼著我媽將老爺留下的房產過戶給他。”
賀蘭喘著氣,一邊說一邊哭,“我跟我大舅說,我媽後天就要第二次手術,生不得氣。”
“可是我大舅卻根本不聽勸,還拿走了我跟媽的手機,我趁機擺脫,跑回來尋你。”
“混賬東西!”
老賀一聽,頓時氣的七竅生煙,怒不可遏道:“你大舅簡直不是個人,那可是他的親妹子,他也狠得下心?”
“走,我們去醫院,我倒要看看那個畜生到底要做什麽。”
說話老賀摘下圍裙,瞥了一眼店裏客人,衝著淩遠道:“淩遠,我家裏有點事情,能麻煩你一會兒幫我看一下店嗎?”
“沒問題。”
淩遠爽快答應,“有事兒你去忙,我幫你看著就是。”
蘇梅放下勺子,看了一眼老賀道:“我早就跟你們兩口子說過,你那個大舅哥是個心黑的主。”
“讓你們防備著點,你們兩口子就是不聽。”
“一年前你那個大舅哥帶人來你店裏鬧事兒,我就看出來,那人根本就是無恥之徒,未達目的不折手段。”
“現在就算你去醫院,恐怕也於事無補,不如打電話報警,讓警察去醫院解決。”
“不行!”
老賀一口拒絕,“那是我老婆的親大哥,這事兒報警,一家人沒法說。”
“你把他當一家人,你也要看看你那個大舅哥拿不拿你當一家人的。”
“你老婆在醫院,明後天就要二次手術,可謂性命攸關,她大哥趕在這個節骨眼過去鬧。”
“結果無非就是逼著你們轉讓房產。”
“說成是步步為營,算好了時間趁人之危也不為過。”
“對這種親戚,你還顧念什麽親戚,不是傻是什麽?”
“賀蘭,你爹跟你媽思想迂腐,你來說,姐姐我說的對不對?”
賀蘭擦擦眼淚,拉著老賀道:“爹,梅姐說得對,我大舅這次太過分了,還讓人動手打了我。”
“不如我們報警吧。”
“這……”
老賀顯然到現在還沒報警的打算。
淩遠看的直揪心,老賀父女兩人,沒有一個是果決之人。
要是賀蘭果決點,從醫院跑出來,直接報警抓人就行。
對一個在醫院躺著準備二次手術的重病之人威逼恐嚇,這已經涉嫌謀殺。
就算不能坐實了,送去局子裏蹲一兩個月拘留也沒問題。
可賀蘭偏偏打車跑回來了,自己沒個注意,也怕報警被父母責罵,才回來讓老賀做決定。
老賀兩口子呢。
就更是奇葩。
家裏大舅哥已經不是第一次鬧得如此過分,兩口子居然顧念著什麽感情。
要是對方有感情,能做到如此地步?
就是眼下,老賀還在猶猶豫豫,不知道他猶豫什麽。
“莫不是有把柄在人手裏捏著?”
淩遠嘟噥一聲,覺得很有可能是這樣的。
世間親情固然牢靠,但人心都是肉長的,總有冷的時候。
老賀大舅哥一而再再而三的這麽鬧,不知道從老賀兩口子手裏套走了多少好處,依舊欲求不滿,變本加厲。
要不是老賀兩口子有把柄在別人手裏捏著,又怎麽可能一而再再而三,毫無底線的縱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