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種食古不化，眼高於頂的老東西，淩遠也懶得廢話。
他有鑒定能力在手，還怕贏不了對方？
現在說再多，也不過是被周圍人言辭羞辱更慘罷了。
不如什麽也不說，用手段打臉元老，打臉所有人。
淩遠神色平靜，目光在四周的石頭上掃過，淡淡道：“元老，既然您覺得我必輸無疑，那不如我們現在就開始選石吧，省得浪費大家時間。”
“也省得浪費您老的時間，早點完成這賭局，早點見到結果。”
一個胖子義憤填膺站出來，指著淩遠鼻子怒斥，“小子，你還真給自己臉上貼金，居然敢這麽挑釁元老，你也配？！”
“就是，元老也是你這小子能挑釁的？”
“趕緊認輸吧，元老出現，你還賭個屁，別死鴨子嘴硬！”
隨著那胖子站出來替元老嗬斥淩遠，其他人紛紛開始出言羞辱。
“關你們屁事兒！”
宋婧妍立馬手指眾人大喝一聲。
“婧妍，無需多言。”
淩遠搖搖頭，直接無視掉周圍人，望著元老道：“元老，你覺得如何？口舌之爭毫無意義。”
“你自詡身段，現在也不過是給徐家打工，徐少一句話，你還不是乖乖下樓，既然下來了，又何必說這些無用的！”
元老冷笑一聲，目光中滿是不屑，“好，既然你找死，那老朽就成全你。”
說罷，元老邁步走向石頭堆，他的步伐沉穩，眼神銳利，仿佛每一步都經過精心計算。
周圍的人見狀，紛紛圍攏過來，想要親眼見證元老選石，希冀能夠學到一點經驗。
“小子，今天你輸定了。”
徐朗得意大笑，轉身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等著最後結果。
“淩遠，一定要贏了那個老頭，幫我出氣。”
宋婧妍氣呼呼道。
她是真被元老那盛氣淩人的架勢給氣到了。
她爺爺宋老就是古玩界的大師，待人溫和，從來不會因為年齡而輕視他人。
可這個元老倚老賣老的架勢，讓她恨不得過去捶那老頭兩拳。
“贏？美女，那是元老，你旁邊這小子贏個屁！”
“癡心妄想，還真是無知啊。”
“一會兒輸了，看他們怎麽辦，是不是女人都要借給徐少玩！”
周圍聽到他們談話的人再次言辭犀利，出言嘲諷。
淩遠不理他們，跟在元老身後，一塊一塊石頭摸上去，這跟元老氣定神閑，目光如炬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頓時又惹來一陣哄笑。
“笑，一會兒你們就笑不出來了。”
宋婧妍氣不過這些人，憑什麽元老名聲在外，他們就嘲笑淩遠？
一會兒非要看著淩遠狠狠打他們的臉。
“就這塊了。”
元老突然停下腳步，指著一塊半人高的石頭說道。
這塊石頭表麵光滑，顏色深沉，看起來確實不凡。
淩遠也摸了一把那塊石頭，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他繼續向前走，摸到一塊石頭，隨手拿了起來。
這塊石頭隻有拳頭大小，表麵粗糙，顏色暗淡，看起來毫無特別之處。
“我就選這塊。”淩遠指著那塊小石頭說道。
周圍的人見狀，紛紛露出嘲笑的神色。
“這小子瘋了，居然又挑了一塊小石頭，怎麽？真以為之前那塊小石頭開出好東西，就覺得，好東西都在小石頭裏了。”
“簡直無知，一塊小石頭能開出東西來，已經祖墳冒青煙，還想再來一次，腦子被驢踢了。”
“還真是個生瓜蛋子，難道不知，大石頭出貨率可比小石頭高得多。”
他們覺得淩遠簡直是瘋了，居然又選這樣一塊看起來毫無價值的石頭。
“哼，真是無知者無畏。”
元老瞥了一眼，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解石了吧？”
淩遠神色平靜地問道。
“當然。”
元老點頭說道。
他心中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淩遠輸得一敗塗地的樣子了。
到時候，他倒要聽聽，這個無知的後生還能說出什麽話來。
徐朗已經不耐煩了，衝著切割師傅道：“愣著做什麽。”
“趕緊切啊，切切切，快點！”
“切吧！”
元老衝著切割師傅遞了一個顏色。
很快。
兩塊石頭被抬到了解石機前，隨著機器的轟鳴聲響起，兩塊石頭逐漸被切開。
周圍的人紛紛伸長脖子，想要第一時間看到結果。
他們的眼神絕大部分都是盯著元老選的石頭，至於淩遠選的，沒幾個人在意。
隨著解石機鋒利的刀片緩緩深入，元老所選的那塊半人高石頭首先露出了真容。
切麵翡翠色漸漸顯露，色澤溫潤，水頭十足，引得周圍人一陣驚歎。
“元老果然名不虛傳，這眼力，簡直神了！”
“那小子輸定了，就他那塊小石頭，能開出什麽好東西？”
“我要是那小子，還切個屁，直接認輸得了，省的一會兒更丟人。”
人群中的議論聲此起彼伏，無一不看好元老，對淩遠則是充滿了不屑。
人的名，樹的影。
元老在賭石界叱吒多年，聲名遠播。
外行人可能不了解元老生平，但對於常年混跡各大賭石場的人，早就在心裏將元老奉若神明。
反之淩遠一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自然不會被人放在眼裏。
哪怕不少人親眼見證淩遠之前小石頭開出帝王綠，也隻當是淩遠運氣好。
這種好運氣能有一次，已經了不得。
怎麽可能還有那麽好的運氣。
然而，淩遠卻像是置身事外一般，神色淡然，目光緊緊盯著自己選的那塊小石頭。
當解石機的刀片觸碰到那塊看似普通的石頭時，刀片所過之處，竟漸漸露出了一抹鮮豔欲滴的紅色，那紅，如同初升的太陽，熾熱而耀眼。
“出紅了！是紅翡！”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頓時，全場嘩然。
紅翡，那可是比綠翡更為稀有的存在，其價值，自然也是水漲船高。
“我的天，這小子是什麽運氣啊？逆天了！”
“紅翡出，這價值，恐怕比帝王綠還要高出許多，肯定會有人出大價錢購買。”
“這小子今天發了啊，怎麽有人狗運這麽旺！”
周圍人無不羨慕嫉妒，恨不得過去將紅翡一把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