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淩遠突然開口。

宋婧妍驚詫道:“淩遠,你要替他說話?”

“剛才他看本小姐眼神那麽齷齪,我可不會輕易饒了他。”

哪裏啊。

淩遠會有這麽好心?

他也不是什麽救苦救難活菩薩的。

犯得著給徐朗這種熱鬧求情。

徐朗抬頭,眼睛布滿血絲道:“怎麽?怕了?不敢讓小爺我爬出去?”

“要是如此,我到覺得你這小子有點眼力價。”

“知錯能改,我未嚐不可放你們一馬。”

他說話再次恢複倨傲神色,“願賭服輸,本少是打算旅行賭約,現在是你小子沒這個膽子。”

“那就不能說本少輸不起,行了,看在你小子如此懂事兒的份上,本少也就不為難你。”

“你特麽說什麽?!”

宋婧妍瞬間怒了,上去就要動手。

大小姐這脾氣,還能看著徐朗挑釁囂張?

非要給徐朗踹出去不可,要不然,都是她宋婧妍今天沒吃飯。

“冷靜一下。”

淩遠趕忙攔住,“人多眼雜,給人打壞了不好收場。”

這麽多人看著。

宋婧妍下手可沒有輕重,真給這個徐朗打出一個好歹來,對方報警,就是抵賴都沒機會。

“氣死我了。”

宋婧妍氣呼呼。

淩遠這才道:“徐少是吧?我什麽時候告訴你,這件事可以這麽算了的?”

“我可沒這麽講,也沒同意。”

“爬出去你肯定是要爬出去的,就是有句話想要同你講。”

“你說什麽?”

徐朗瞬間臉色陰沉下去。

“出門在外別太狂,嘴巴也別太臭,要不然下一次,恐怕就不是爬著出去,而是被人打斷骨頭丟出去。”

“嗬……”

徐朗笑了,轉身環視周圍一圈,凡是被他看到的人,大多數都主動低下頭。

“小子,你特麽不認識我?”

“我的天,你特麽居然不認識我?!”

他突然停下來,衝著淩遠大喊一聲,“你不認識我?!”

“這人有病吧?”

宋婧妍渾身抖了一下,拉著淩遠道:“倒黴,八成遇到神經病了,跟一個神經病打賭,我也是吃飽了撐的!”

淩遠點點頭,“我也覺得他是個神經病。”

“我們還是去看看其他石頭吧,不理他。”

正常人,誰願意跟一個神經病計較。

真跟神經病起了衝突,把人打壞了不光彩,還要賠錢,坐牢,被神經病捅一刀,那更劃不來。

所以三十六計,走為上策,遠離神經病。

“站住!”

徐朗不笑了,氣的額頭青筋暴起,怒吼道;“你們特麽才是神經病,全家都是神經病!”

“老子叫徐朗!”

淩遠聽的更加毛骨悚然,掏掏耳朵道:“完了,徹底沒救了,真瘋了。”

“之前你就介紹過自己,需要這麽大喊大叫?”

“兄弟,賭約不算了怎樣?”

“我們很大度的。”

徐朗覺得很刺耳。

被人當成神經病,然後大度放過。

換成一般的庸才,可能捏著鼻子認了,瘋子就瘋子,總比爬出去更有麵子。

可特麽他是徐朗啊。

徐朗怎麽可能忍得了,別人把他當神經病,這比讓他爬出去還要羞辱。

“大度尼瑪!”

徐朗怒吼道:“老子就是這家賭石場的少東家,在場的人,你問問有幾個不認識我的?”

“你是我是神經病,你特麽真敢說!”

“我還以為你小子是個懂事兒的,沒想到換著花樣羞辱老子!”

“那麽今天,老子就留不得你!”

“你是這家賭石場的少東家?”

淩遠很驚訝。

這家都市場規模巨大,不說賭石,就說建築、地皮、裝修這些硬件設施,恐怕就要幾十個億才能建成。

可怎麽也讓人想不到,這麽牛叉一家賭石場的少東家,會跑出來泡妞,還用這麽拙劣的打賭手段引起女孩注意。

“怎麽不說話了?”

徐朗很滿意淩遠跟宋婧妍震驚的表情,“嚇傻了?現在你們知道,你們得罪的是什麽人?”

“我告訴你們,本少現在很不開心,非常不開心!”

“你們還覺得,老子是瘋子?還覺得,老子特麽是神經病?!”

宋婧妍回過神來,撇撇嘴道:“你家有錢你了不起啊?”

“也沒規定說有錢人就不能是神經病的。”

淩遠點點頭,“是這個道理,徐少,我們來你家場子裏玩,是客,店大欺客,可不是明智之舉。”

“要是傳揚出去,對你們家這個場子也沒好處。”

“不如這樣好了,之前的賭約我們也不糾纏,翻篇了,怎樣?”

“幹嘛翻篇啊。”

宋婧妍不服氣道:“就算他是這裏少東家,也要願賭服輸才行。”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淩遠不是什麽性格驕縱之人,從小到大,二十多年都過著普通人的生活,下社會就開始給人當牛馬。

不是宋婧妍這種曾經大小姐出身,沒有經曆過社會毒打,養成不肯吃虧性格。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將事情鬧大的主。

徐胖子的事情如此,眼前事情也是如此。

事實證明,為人低調一些是有好處的。

若非他凡事想著化幹戈為玉帛的方式解決,上次徐胖子的事情,淩遠恐怕已經有去無回了。

這個世界,沒有什麽血海深仇,沒必要非要你死我活。

還是那句話,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敵人多一條死路。

也沒什麽深仇大恨,不過就是拌了幾句嘴,他不想得理不饒人,也不想跟對方起天大的衝突。

這世界,早就不是他認知中的世界了。

特麽修真者都存在,鬼知道,下一刻會不會遇到一個修為極其變態的高手。

在他實力沒有足以讓他橫推一切之前,淩遠的第一生存準則就是低調。

豪門闊少。

身邊很可能就有修為了不得的古武者。

跟這種人抬杠,得不償失。

“你說什麽?”

徐朗冷笑,抬手點在淩遠胸口,“慫了?不囂張了?”

“不是,小子,之前你一副不跟本少計較,喊著本少是精神病的勁頭呢?”

“說真的小子,我還是很喜歡你之前那股子勁頭的。”

“現在這樣,當什麽事都沒發生多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