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倩妍隻是微微搖頭:“十六萬的價格給不了,最多再加兩千,剛好湊個十萬的整數。”
淩遠在一旁插了句嘴:“我能看看嘛?”
宋倩妍看向婦女:“姐姐,不介意我朋友看看吧?”
婦女點頭:“可以……可以!小夥子,你也幫忙看看。”
淩遠拿起一枚銀元,立刻有一段信息浮現在麵前。
鑒定物品:袁大頭
產年信息:民國三年缺口造,發行量極大,存世量也極大。
價值估算:1087元
備注:銀元的年份、生產地、存世量對價格影響極大。
一個個看過去,東西都是真的。
主發現,雖然都是袁大頭,但他們卻有著不同生產地,這一點淩遠之前還真不知道。
還有明明一樣的銀元,生產年份和生產地也都是一樣的,品相好的價格要翻番,甚至要翻好幾倍。
當淩遠拿起盒子,相關信息再次浮現在眼前。
鑒定物品:紫檀印章盒
產年信息:永樂四年製作,為明成祖朱棣私人印章收納盒,上品紫檀木所製,後流落民間,宣德年間收藏者怕惹來殺身之禍,以木渣填平底部刻字,填補新漆。
價值估算:一百三十萬
備注:能複原底部刻字才能值一百三十萬,若是是不能恢複,估價為兩萬左右。
淩遠看到產年信息和備注的時候,心裏也不由感慨,東西是一個東西,有刻字就能賣到一百多萬,沒有就隻值兩萬,這還真是沒地方講理去。
淩遠看東西的功夫,婦女已經決定不賣,因為宋倩妍隻能給十萬,她想要賣十六萬。
淩遠開口說道:“小妍,你不要的話,我能不能出價?”
宋倩妍點點頭:“可以!不過我給的價格已經是偏高的,你自己考慮清楚哦。”
婦女趕忙開口:“我隻要賣十六萬就行!家裏就差十六萬,就能湊夠手術費了。”
淩遠說道:“那就十六萬,這些東西我都買了。”
婦女見淩遠真要買,激動得一下跪在地上:“謝謝!謝謝!嗚嗚……”
淩遠趕忙伸手去扶婦女:“大姐,我隻是古玩愛好者,看著喜歡就買了,不用這麽大禮的。”
好不容易把婦女扶起,淩遠也給她轉了賬,交易就算完成了。
婦女也是千恩萬謝抹著眼淚走了。
“你喜歡這些東西?”宋倩妍拿起那個印章盒仔細看了一遍,說道:“這東西確實好,做功很精細,至少是朝廷二品大臣用的東西,甚至有可能是皇子或者皇親國戚用的。”
淩遠搖頭:“不是,她們家就差這六萬了。”
“我也相信你給的絕對是高價,其他地方估計給不了這價格。”
宋倩妍說道:“這些東西出手價,全部加一起,估計也就十二到十五萬,整體來說,十二萬一個月之內能賣掉,十五萬就要看運氣了。”
“你花十六萬,肯定是虧的。”
“不過我得告訴你,不要被這些人給騙了,他們說的話有可能是騙人的。”
淩遠仔細回想了一下整個過程:“她沒有騙人吧?這些東西都是真的呀。”
宋倩妍解釋說道:“你以為隻有拿假貨騙人才是騙子?”
淩遠反問:“難道不是麽?”
宋倩妍說道:“還真不是,在古玩行,有一些人能低價弄到古玩,這些古玩的價值通常不會太高,也都是大開門的東西。”
“他們去找收藏家,那費時費力,但找我們收就很簡單了。”
“直接來賣,那收購價肯定壓得很低,畢竟古玩店也要賺錢。”
“他們為了把價格賣高一點,就各種裝慘。”
“要是你心軟了,給他們提一千兩千,無非就是自己少賺一點,多承擔一點價格波動的風險罷了。”
“但對於這些人來說,這一兩千可能就是他們的利潤。”
“賣給收藏者一萬的東西,我們正常時候是七千收,他們六千九從別人哪裏進貨,甚至不是進貨,隻是打了個招呼,然後來我們這賣慘,我們給七千五、八千出頭,還有兩千左右的利潤,其實也不會虧。”
淩遠一時有些沒辦法評價這種事,想想成功一次,就能賺一兩千,一個月要是成功賣出五六件,月收入就過萬了,相比普通上班族,這個收入確實算不錯的。
更別說這些東西宋倩妍給的價格本就略高於市場價,自己最後是十六萬買的,他們利潤估計至少有七萬左右。
裝一會慘就能賺這麽多錢,確實是個好門路!
淩遠輕歎一聲:“希望不是!”
宋倩妍笑著說道:“我估計就是,剛才我看到那女人出門後,就跟一個人在說什麽,他們走的時候,看著不像很傷心的樣子。”
淩遠雖然撿漏了,但心裏還是有點別扭。
這種感覺有點被人利用了自己善意的不適感。
如果這個盒子沒有藏刻字,淩遠也打算加點錢買的,就當是幫那婦女,但價格給不了十六萬,他心裏估價是十一萬左右。
“這聽得心裏不是很舒服啊!”淩遠覺得古玩這個行當,比跑業務還多一些彎彎繞繞,讓人心裏不暢快。
宋倩妍說道:“入行久了,慢慢就習慣了。”
跟宋倩妍又聊了會,眼看時間也不早了,淩遠把那些銀元委托給宋倩妍幫自己賣掉,盒子則是打算拿回去研究研究。
鑒定萬物的能力沒告訴自己刻字在什麽地方,必須自己找出來才行。
從聚寶閣出來,在古玩市場入口等網約車時,恰好看到對麵飯店落地玻璃窗前有一對中年男女正在吃飯,有說有笑,那個女人正是賣銀元和盒子婦女。
還真被宋倩妍說中了!
看來古玩圈還真不能隨意發善心。
等了沒一會的功夫,網約車來了。
回到公寓,淩遠開門進屋,正準備關門,一個黑影忽然衝了過來將門頂住,是個中年男人,在他身後還跟了四個男子,每個人胳膊上都是紋龍畫鳳,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人。
淩遠意識到不妙,想要用力關門,對方卻用一隻腳卡著門框,臉上露出凶相,用肩膀死死頂住門,想要把門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