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禁從辦公室出來,對候在門口的沈州吩咐道:“去備些見麵禮。”

沈州下意識問:“送去哪裏?”

“聖瑞吉。”

沈州秒懂。

這是要送給明瑜小姐的姨媽一家。

他心裏暗自咋舌,不敢自作主張。

這可是第一次正式拜見“嶽父嶽母”,雖然名頭不太對,但意思就是那個意思。

“是,陸總。需要準備什麽級別的?”

陸禁腳步未停,腕骨上佛珠輕晃。

“她姨夫愛茶,港城那邊喝單叢居多,你去找最好的鳳凰單叢。她姨媽……”

他想到夢中溫蘭一夜白頭的樣子。

“溫姨是珠寶商,尋常東西入不了她的眼,你去一趟蘇富比,拍下那塊阿蘭特鑽石。”

沈州在心裏記下,不由得再次感歎。

鳳凰單叢易得,但那顆阿蘭特,可是今年蘇富比秋拍的壓軸,多少富豪搶破了頭都沒拿到。

老板可真是下了血本。

陸禁還在繼續說:“至於她那兩個表哥,你自己看著辦。”

沈州點頭應著“是”。

差別對待也太明顯。

給嶽父嶽母送的是絕版珍藏,給兩個大舅子就是“看著辦”。

不過想想也是,主要得搞定長輩。

……

明瑜打算開個人工作室的消息,並沒有刻意宣揚。

但在京市這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圈子裏,沒有不透風的牆。

明裏暗裏關注著她一舉一動的人太多了。

不過幾天,明瑜在卓怡創意園租下一間工作室的消息就傳遍了。

有人說她異想天開,拿著陸家給的分手費就想一步登天,實在不自量力。

也有人說她背後有陸禁撐腰,不過是京圈佛子為博紅顏一笑的玩票之舉。

秦知意聽到這些傳聞時,正獨自坐在私立醫院產檢的等候區。

周圍都是丈夫陪著妻子,小心翼翼地嗬護著。

隻有她是一個人。

她摸著自己還看不出什麽的小腹,給陸言忱發去的消息,依然停留在幾個小時前,沒有得到任何回複。

手機放回包裏,秦知意驅車去了卓怡創意園。

明瑜在新租下的工作室裏,和裝修團隊的負責人溝通最後的細節。

“明小姐,這邊的采光非常好,我們建議把設計師工位都安排在這一側。”

明瑜點點頭,“可以,另外,我需要一個獨立的展廳,安保係統要用最高級別的。”

正說著,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明瑜回頭,看見秦知意站在門口。

一陣子不見,她化著精致的淡妝,但不知是不是因為懷孕的原因,看起來憔悴了不少,確實是我見猶憐。

“阿瑜。”

秦知意一開口,周圍幾個工人都看了過來。

明瑜對裝修負責人道:“你們先去忙吧。”

待無關人員走開,明瑜才轉向秦知意,神色淡漠:“有事?”

“我……”秦知意咬著唇,眼眶泛紅,“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不必了。”明瑜打斷她,“該說的,我們之前都說過了,剩下的我不想聽。”

她轉身欲走,秦知意卻幾步上前,攔住了她。

“阿瑜,我有了他的孩子,這是陸家的長孫。我求求你,不要再和我們置氣了,好不好?”

秦知意扶著自己的小腹,泫然欲泣,“你還想要什麽補償,我都可以讓言忱給你,隻要你肯放手。”

明瑜被她這番顛倒黑白的言論氣笑了。

她看著秦知意,一字一句道:“第一,我有沒有生氣,和你無關。”

“第二,該拿的補償,陸家已經給了,而且給得很痛快。至於別的,我看不上。”

明瑜的目光落在她護著的小腹上。

“你用不著在我麵前炫耀你肚子裏的‘長孫’,我沒興趣知道,更沒興趣跟你搶那個男人。”

“我沒有炫耀!”秦知意激動起來,“阿瑜,你也是女人,你應該能懂我的感受!”

明瑜不想再和她廢話,眼眸冷了下去:“讓開。”

“我不!”秦知意抓著她的手臂,情緒看上去有些失控,“你必須答應我,以後離言忱遠一點!離陸禁也遠一點!你不能再來打擾我們!”

陸禁的名字從她嘴裏說出來,讓明瑜的眉心狠狠一跳。

她用力想甩開秦知意的手,眼底滿是厭惡。

“秦知意,是你自己找上門的。”

她後退一步,想繞開這個瘋子。

誰知,在她甩開秦知意,錯身而過的刹那,秦知意腳下一崴,驚呼一聲,整個人朝著旁邊一堆還沒拆封的材料倒去。

“啊——”

一聲劃破了空曠的工作室。

幾乎是同一時間,工作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