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茵罵罵咧咧掛了一個小律師輸了官司的電話,抬頭就看到明瑜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正低頭專注地擺弄著手機。
文茵踩著高跟鞋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幹什麽呢?”
明瑜抬起頭,把手機遞給文茵看。
屏幕上是一個二手車交易平台的界麵,車輛信息那一欄,赫然是她那輛瑪莎拉蒂的照片和參數。
她拍得很隨意,角度也不夠專業,但依舊能看出車主保養得極好。
底下已經有幾個買家在谘詢了。
文茵挑了挑眉,“手頭緊了?需要多少,我給你。”
明瑜把手機收回來,漫不經心地回著消息,嘴上答道:“沒有,就是不想開了,看著心煩。”
她簡單把陸言忱那個荒唐的提議說了一遍。
文茵聽完,氣得直接笑出聲來。
她伸手戳了戳明瑜的額頭,“我的大小姐,你說說你看上的是什麽極品?他還真當自己是古代皇帝,想享齊人之福呢?他怎麽不上天呢?”
明瑜說:“他想得美,我沒同意。”
“那肯定不能同意啊!”文茵義憤填膺,“這要是同意了,我直接帶你去馬戲團麵試,小醜你去演。”
罵完陸言忱,文茵又問她:“阿瑜,我在問你最後一次,你真的想好後果了?”
陸言忱是過錯方沒錯,可在這個圈子裏,男人出軌,人們會說他風流,會誇他有本事。
但如果把事情鬧大,人們就會說是女人沒本事留住自己的男人,是她被拋棄了。
甚至會編排出無數個版本的**野史。
清白與否,真相如何,根本沒人在意。
到時候不管走到哪裏,都會被人指指點點。那些曾經捧著她的,都會在背後嘲笑她。
文茵擔心她受不了。
如果是以前的明瑜,可能真的不行。
可這段時間,她的夢太過真實,夢裏她遭受的,遠比退婚的流言蜚語要可怕得多。
“我想得很清楚。”
“臉麵,名聲,都無所謂。我隻要錢。”
看著她眼裏的光,文茵心頭一鬆。
“好!這才是我的姐妹!”文茵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疼得明瑜呲牙咧嘴。
“他想拖,我們就逼到他拖不下去為止。”
手機震動了一下,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是二手車平台的消息。
有個買家很爽快,直接全款,約她今天就來看車,沒問題的話明天辦手續。
明瑜盤算著,賠了陸禁的賬單,自己還能剩下一點,再去買一輛代步車。
完美。
文茵見她看著手機出神,問她:“誒,想什麽呢?”
“沒什麽。”明瑜扯了扯嘴角,“在想怎麽跟買家賣慘,讓他再多出兩萬。”
文茵被她逗笑,“出息了你,兩萬塊也看在眼裏了。”
……
別墅裏。
陸言忱坐在沙發上,心煩意亂地扯了扯領口。
秦知意一直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已經被他哄走了。
他確實心疼。
可他更氣明瑜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尤其是她提起“文茵”時,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好像他陸言忱,連她交個朋友都無權過問了。
真是反了天了。
陸言忱煩躁地拿起手機,點開明瑜的微信頭像想發點什麽,打了刪,刪了又打,最後還是關掉了屏幕。
不能再慣著她了。
這次必須讓她自己想通了,乖乖回來認錯。
管家端著一碗參茶過來,“先生,喝點東西吧。”
陸言忱沒接,滿腦子都是她去見陸禁,到底都談了些什麽。
鬼使神差地,他點開了和沈州的聊天框。
陸言忱手指在屏幕上敲擊:【小叔叔最近是不是很關注明瑜?】
消息發出去,十分鍾過去,對麵始終沒有動靜。
陸言忱更氣了,連帶著對陸禁都生出了幾分怨懟。
那幾十萬的修車費,對陸禁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但陸禁偏偏指名道姓,要明瑜自己賠。
什麽意思?這不就是在逼著明瑜來找他嗎?
陸言忱的呼吸陡然一滯,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大步往外走。
管家在身後追問:“先生,您去哪兒?”
“去環球中心!”
他要去找陸禁,問個清楚!
陸禁說,明瑜吐了他一身。
他當時是信了,畢竟陸禁是誰?
可現在他又不信了。
在怎麽被人稱呼為“佛子”,終究是個男人,明瑜中了藥,他能忍住?
在樓上二十多分鍾,他不信真就什麽事都沒發生!
然而,他的車還沒開出別墅大門,手機就響了。
是陸家老宅的管家。
“言忱少爺,董事長讓您立刻回老宅一趟。”
陸言忱心裏咯噔一下,“出什麽事了?”
“明小姐……把您送她的那輛車掛到網上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