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電話打出去,溫蘭呷了口茶,淡淡開口:

“港城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夏氏慈善基金,我會讓廉政公署和稅務局的朋友特別‘關心’一下。”

喬子墨聽得熱血沸沸:“媽,你太帥了!”

喬景輝問:“會不會太急了?”

溫蘭搖頭:“對付這種人,就是要快準狠。瑜瑜打了她的臉,我就斷了她的路。”

喬子軒在一旁補充道:“陸禁那邊,應該也已經動手了。我聽程晏說,陸禁一早就約了秦遠山喝茶。”

程晏作為外人,不好直接插手,但一直親自盯著,將消息第一時間同步給了他。

溫蘭聽罷,略感意外,與喬景輝對視一眼,後者笑了笑,附和了妻子剛才的話。

“我們瑜瑜跟著他,不會吃虧。”

這是喬景輝這位惜字如金的港城大亨,能給出的最高評價。

喬子墨撇撇嘴:“不吃虧是沒錯,可我總覺得我們家水靈靈的大白菜,被一頭老謀深算的豬給拱了……”

話音未落,後腦勺就被溫蘭重重拍了一下。

“沒大沒小,那是你長輩。”

“我不管!”喬子墨捂著頭,一臉憤憤不平,“反正誰想當我妹夫,都得過我這一關!”

……

一連三天,陸禁都帶著明瑜都住在雲水公館。

她沒反對,算是默認。

她現在確實不想回家麵對家人的盤問和關心。

陸言忱被陸禁一記膝頂驅逐的事,被Y.M.的員工們“無意間”透露了出去,捅向了秦家。

秦知意臉色煞白地站在父親麵前,淚眼婆娑。

“爸,外麵那些人都是胡說的……”

秦遠山恨鐵不成鋼,“訂婚宴上,他把你一個人晾在台上,是胡說嗎?現在,他又衝到人家工作室去鬧事,被人打了出來,這也是胡說嗎?”

“知意!你是我秦遠山的女兒,是享譽國際的大提琴家!我養你到這麽大,不是讓你去給別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秦遠山越說越氣,想起前幾天陸禁在茶舍對他說的話。

秦家書香門第,知意前途無量,不該被拖進泥潭裏。

當時他還尚有些考量,現在看來,那根本不是泥潭,簡直就是一個不見底的深淵!

“爸,可是……可是我懷著言忱的孩子……”秦知意哭著,下意識地護住小腹,這是她最後的籌碼。

“孩子?”秦遠山冷笑一聲,“一個連自己情緒都控製不住,在外像個潑皮無賴一樣的男人,他配當父親嗎?他能給你們一個什麽樣的未來?”

秦遠山做出決定。

“你現在就跟我去陸家!這個婚,必須退!”

秦知意急了,她為了陸言忱,放棄了事業,毀了名聲,現在要是連婚約都沒了,她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可秦遠山心意已決,不顧女兒的哭求,直接叫來司機和管家,半強迫地將秦知意帶上車,一路疾馳,直接駛向陸家老宅。

車子抵達陸家時,陸言忱也剛好回來。

看到秦知意被她父親強拉著,哭得梨花帶雨,心裏頓時升起火來。

“秦叔叔,您這是做什麽?”

秦遠山冷哼一聲,直接對守在門口的管家道:“讓陸為澤和夏荃出來!”

客廳裏,四方對峙。

夏荃看到秦遠山這副興師問罪的架勢,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親家,有話好好說,這是做什麽?”

“我女兒嫁的是陸家未來的繼承人,不是一個在外撒潑打滾的瘋子!”秦遠山毫不留情地說道,“這個婚,我們秦家不結了!高攀不起!”

“我不同意!”陸言忱幾步上前,拽住秦知意的手腕,“秦知意,你敢!”

秦知意被他拽得一個趔趄,小腹傳來一陣隱隱的墜痛,臉色更白了。

“言忱……你別這樣……我好難受……”

可陸言忱已經失去了理智,他紅著眼,滿心都是被明瑜背叛的憤怒,將所有的怨氣都發泄在了秦知意身上。

“你逼我訂婚的時候怎麽說的?要不是你肚子裏的這個東西,明瑜怎麽會……怎麽會跟我小叔叔在一起!”

他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麵,將一切都歸咎於她和她腹中的孩子。

秦知意呆住了。

“啪!”

秦遠山氣得渾身發抖,一巴掌扇在陸言忱臉上。

“混賬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