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洛念的提議,莫邵回深邃的眼眸裏溢著笑意。
他垂眸看了看一臉期待的莫俊逸,又將視線轉回洛念身上,“好。”
“那就這麽說定了,那就後天晚上,可以嗎?”
莫邵回看著她,“時間你定就好。”
約定好了時間地點,洛念便帶著圓圓先一步離開,望著母女倆相攜離去的背影,莫俊逸拉了拉自家小叔的衣角,仰著頭,小臉上滿是得意,“大伯,我表現得不錯吧?”
莫邵回瞥了他一眼,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沒說話,但眼底的讚許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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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的傍晚,洛念帶著圓圓提前抵達了約好的親子餐廳。
她習慣性先到,沒多久,莫邵回便帶著莫俊逸出現在了餐廳門口。
男人今天換下了一身冰冷的西裝,穿著一件質感極佳的深灰色羊絨衫和休閑褲,褪去了商場上的淩厲,平添了幾分居家的溫和感,愈發顯得身姿挺拔,俊朗不凡。
“洛阿姨!圓圓!”莫俊逸一看到她們,立刻掙開莫邵回的手,像隻小炮彈一樣衝了過來。
“俊逸。”洛念笑著回應。
四人落座在一個靠窗的四人卡座,服務生剛遞上菜單,莫俊逸就立刻宣布,“我要和圓圓坐在一邊!”
說著,便擠到了圓圓身邊,兩個小腦袋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研究起了兒童菜單上的圖片。
如此一來,洛念看著隻剩下莫邵回身邊的位置,她略顯尷尬地扯了扯唇。
“你準備站著吃?”莫邵回神情自然挑了挑眉。
洛念臉一紅,抿了抿唇,隻能硬著頭皮坐在他身側。
卡座的空間並不算促狹,但男人身上那股清冽好聞的木質香氣,還是若有似無地縈繞在鼻尖。
洛念感覺自己的耳根微微有些發燙,不自然地將視線投向了窗外。
莫邵回平靜地翻閱著菜單,修長的指尖在光滑的紙頁上緩緩劃過,實則餘光一直留意著身側的女人。
見她這會的樣子有幾分羞澀,他那始終波瀾不驚的心湖,竟泛起了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漣漪。
這頓飯的氣氛比想象中還要融洽。兩個孩子很快就玩到了一起,笑聲不斷。
洛念和莫邵回則聊著一些關於孩子教育的話題,意外地發現彼此的許多觀念都不謀而合。
她這才知道原來莫家成帶回莫俊逸後大部分都是把孩子丟給他在管。
難怪他對孩子的事那麽清楚。
洛念心想,如果當初圓圓也在他身邊長大的話,此時是不是也會不一樣?
她被自己這個想法驚了一大跳。
她伸手拍了拍臉頰,盡量把專注力放在兩個孩子身上。
這邊一偏溫馨,而不遠處,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妝容精致的女人正和好友舉杯輕碰。
“芮妍,快看,那不是莫總嗎?”好友眼尖,立刻用手肘碰了碰她。
張芮妍順著好友的視線望去,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不遠處的卡座裏,莫邵回正側耳聽著身邊的女人說話,側臉的線條柔和下來,那雙總是冷若冰霜的眸子裏,竟破天荒地染上了一絲暖意。
而他身邊,坐著的女人有幾分熟悉,張芮妍指尖不自然地捏緊酒杯,她看到他們對麵還坐著兩個孩子,幾個人看上去儼然就是親近的一家人。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和嫉妒瞬間攫住了張芮妍的心。
她為了能和莫邵回搭上話,費盡了心思,可這個男人永遠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冷漠態度。
她一直以為他天性如此,不近女色,可眼前的場景卻像一記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臉上!
這個女人為什麽這麽陰魂不散?!
“芮妍?你怎麽了?”好友察覺到她的臉色不對。
“沒什麽。”張芮妍深吸一口氣,迅速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重新掛上得體完美的笑容。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擺,端起酒杯,對好友說,“我過去打個招呼。”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把莫邵回這棵大樹拱手讓人。
她踩著高跟鞋,身姿搖曳地走了過去,在離卡座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熟稔又帶著幾分驚喜的語氣倏然打斷他們的溫馨,“邵回,真巧,你也在這裏吃飯?”
這突如其來的女聲嬌柔婉轉,卻像一顆石子,瞬間打破了卡座內溫馨融洽的氛圍。
洛念循聲望去,隻見張芮妍妝容精致,目光灼灼地鎖在莫邵回身上,仿佛周圍的人皆是空氣。
她似乎這才注意到洛念,故作驚訝地問莫邵回,“這位是?”
洛念抽出一張紙替圓圓把嘴角擦幹淨,眼神淡淡掠過張芮妍。
她裝的真不錯。
不等莫邵回介紹,她便主動伸出手,笑意盈盈地對著洛念:“你好,我叫張芮妍,我和邵回哥兩家是世交,從小一起長大的。”
這番話裏的宣示主權意味再明顯不過。
然而,洛念隻是抬眸看了看她懸在半空的手,並未去握,而是再次點了點頭,語氣疏離又客氣,“你好張小姐,我們之間見過。”
可不見過麽?
又是坐地起價又是故意燙傷圓圓。
洛念見到她都恨不得把她扒層皮。
張芮妍的手尷尬地停在空中,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她咬了咬唇,索性將目標完全轉向莫邵回,語氣裏帶上了幾分撒嬌的意味,“邵回,我們正好也沒點什麽菜,不介意我們拚個桌吧?我正好有幾個關於合作案的問題想請教你呢。”
莫邵回終於將視線從菜單上移開,落在了張芮妍的臉上。
他目光沒有絲毫久別重逢的驚喜,薄唇輕啟,聲音冷淡,我不喜歡在私人時間談公事。”
毫不留情的拒絕像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張芮妍所有的熱情和算計。
她的血色瞬間從臉上褪去,精心描畫的眼線似乎都撐不住此刻的委屈和難堪,眼眶微微泛紅。
“芮妍,我們走吧。”一旁的好友見勢不妙,趕緊上前來拉她,低聲勸道。
張芮妍不甘心地看了莫邵回一眼,卻隻看到他冷硬的側臉,他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再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