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薇鬆開馮進寶的衣領,轉身就往馮家老宅跑去。
於大毛連忙跟上,他跟在於薇身後,氣喘籲籲,剛跑到馮家老宅門口,就見於薇抬腳一腳踹在老宅的大門上。
“哐當”一聲,那扇本就破舊的木門,直接被她踹飛,木屑飛濺。
於大毛看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他從來不知道,於薇看著瘦弱,力氣竟然這麽大!
可來不及驚訝,他就被院子裏的景象驚得渾身發冷。
院子裏,馮進銀正把於橫按在地上,已經把他的褲子脫了,手裏拿著一把鋒利的菜刀,臉上帶著陰惻惻的笑容,看見於薇眼神變態又瘋狂。
“於薇,你不是很厲害嗎?你娘到處傳我......”
今天我就廢了你弟弟,看你還怎麽囂張!後麵的話沒說出來,於薇已經一腳踢飛了他。
“...?”怎麽不對,怎麽這麽快?
“啊!”馮進銀痛呼,手裏的菜刀不偏不倚,正好砍在了他自己的大腿上,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他的褲子。
他捂著大腿,疼得滿地打滾,哀嚎不止。
跟著進來的馮進金和馮進寶,看到這一幕,臉色慘白。
馮進寶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嘴裏喃喃道:
“完了,完了,於薇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我們要被趕出村子了!”
於薇把於橫抱了起來,仔細檢查了一番,見他隻是昏迷,身上沒有其他傷口,才鬆了口氣。
於大毛連忙跑去村裏找於大夫,於大夫接到消息後,不敢耽擱,背著藥箱就跑了過來,連忙給於橫號脈、喂藥。
另一邊,於大毛也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於進業。
於進業聽完,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他一直念著鄰裏情誼,沒把他們趕走,可他們連個孩子都容不下。
於進業安頓好村裏的事,立刻帶著幾個村裏德高望重的老人,把馮老太、馮大山、馮進金都叫到了一起,麵色冰冷地說道:
“馮進銀殘害孩童,心狠手辣,你們馮家,必須搬出於家村!”
馮老太一聽,立刻撒潑打滾起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可能!我們不搬!我們搬出去就是死路一條,饑荒這麽嚴重,我們去哪裏找吃的?於進業,你不能這麽狠心,禍不及家人啊!”
馮大山站在一旁,低著頭,不敢說話。
馮進金見狀,連忙站出來,臉上又擺出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對著於進業拱手道:
“村長,我知道二弟德行敗壞,犯下了大錯,我替他向於薇和於橫道歉。但他的錯,不能連累我們一家人,禍不及家人,還請村長網開一麵,讓馮進銀一個人搬走,我們一家人,以後一定安分守己,再也不惹事了。”
於進業看著馮進金虛偽的嘴臉,心裏很是厭惡,但他也知道,饑荒年代,趕盡殺絕太過殘忍,更何況馮老太年紀大了。
和其他人商量後還是答應了:
“好,就按你說的,隻讓馮進銀搬走,你們一家人,留在村裏,但如果再敢惹事,我絕不輕饒!”
這個結果,算是最好的了。
因為她要讓他們親眼看著馮竹越來越好,看著他們自己過得豬狗不如,這才是最解氣的報複。
而於橫,以後她會帶在身邊,鎮上開學就帶著一起去鎮上讀書。
“村長伯伯,我理解你的難處,我接受這個處理結果。但我有一個要求,馮家的糧食,隔一天發一次,餓著他們,讓他們好好長長記性,知道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
於進業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
還好朱行謹之前托人弄了很多藥材,沒想到現在正好派上了用場,給於橫熬了湯藥,就徹底好了,又恢複了往日的活潑。
...
當天下午,馮家就把大腿受傷、奄奄一息的馮進銀拖了出去,扔在了村外的破廟裏。
他們怕於薇真的會報複,也怕馮進銀留在村裏,會連累他們一家人,幹脆就把他棄之不顧了。
村外的破廟裏,馮進銀捂著受傷的大腿和下身,疼得渾身抽搐,臉上卻露出了極其瘋狂的笑容,一邊笑一邊嘶吼:
“哈哈哈,馮進金,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說放棄弟弟就放棄弟弟,你以為你很高尚嗎?你這輩子都不會有出息的!哈哈哈!”
“千萬別讓我有機會崛起,等我好了,我一定會回來報複你們所有人,我要讓你們生不如死,我要把你們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加倍奉還!”
馮進金聽著馮進銀的嘶吼,眉頭緊緊皺起,眼神複雜:
“二弟,是你自己作惡多端,怪不得別人,你好自為之。”
終於把這個麻煩趕走了。
縣衙救濟糧被偷了!
這個消息像一道驚雷,狠狠炸在各個村的上空,震得全村人魂不守舍。
糧價高的離譜,家家戶戶都設想過靠著那點救濟糧續命,如今糧沒了,不少老人孩子當場就哭出了聲,村裏處處是哀聲怨道,罵聲、歎聲攪得人心惶惶。
李小草卻半點沒被這愁雲慘霧影響,心裏癢癢的,又想去村口湊堆聊八卦、傳閑話,借著議論偷糧的事,再享受一把眾人圍著她、捧著她的滋味。
她剛屁股從凳子上起來想出去,就被於大強一把拽了回來。
“李小草!你能不能安分點?橫兒變成那樣,全都是因為你!
你沒聽馮進銀那惡徒說嗎?就是因為你到處嚼舌根,傳他被人閹了成了太監,他懷恨在心,才想對橫兒下手,他就是為了報複你啊!”
李小草被吼得一縮脖子,心裏頓時虛了。
她也知道自己錯了,可那被人恭維、被人吹捧的感覺實在太上癮,她根本按捺不住。
可她在於大強麵前從來都是驕橫的:
“於大強!你變心了!我就知道你早就不疼我了,說!你是不是和村頭的萬寡婦勾搭上了?”
於大強當場懵了:“你胡說八道什麽呢?我和萬寡婦連話都沒說過幾句,你有證據嗎?”
“我當然有證據!”李小草梗著脖子,理直氣壯地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