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張氏像是找到了自己的理,喊冤的聲音越來越大,逼迫的目光直直的望著顧長臨。
圍觀村民本就眼紅司家的好運,一下來了精神,好事的就開始跟著插科:“顧秀才瞧著也不像是那種登徒子,莫不是吳家嬸子看錯了。”
吳張氏猙獰著一張臉,怒懟著對方:“我是大蘭的親娘,我姑娘的清白,不比什麽都重要,這個男人就是一個衣冠禽獸,你幫著他說話,是不是瞧著我們母女倆好欺負。”
“娘。”
吳大蘭哭著捂著臉,不斷突顯自己的存在。
一下又引起了眾人的惻隱之心。
司念覺得自己的暴脾氣已經壓不住了,她最近心頭火氣得正沒地撒,這個女人就在這個時候撞了上來,那就甭客氣了。
“吳張氏,你是不是太給自己長臉了,我也不是吹噓,就你姑娘那長相,除了胸前那兩坨肉,還有哪裏是能看得過去的?”
“胸大無腦,形容的就是她。”
“就你這樣的倒貼我家相公,都沒人要。”
她將矛頭懟向了一直賣弱的吳大蘭,用著一種鄙夷的目光,瞧的吳大蘭心驚肉跳。
顧長臨在一側瞧著司念掐著腰指著吳大蘭的氣勢,心中微微有些震撼。
吳大蘭拉著吳張氏的衣袖,低低的抽泣著:“娘,那瘋丫頭,她嫉妒我。”
“我生養的比你好,你自然是瞧不過的,顧郎君喜歡我也是應該的。”
你可拉倒吧。
司念在心中倒著胃口,以往在網站上她瞧著那些女人,自顧自的說著全世界男人都愛她的話。
司念以前隻當是一個段子。
可當這種活生生的例子擺在自己麵前的時候,司念知道自己錯了。
這裏的人對美的審美,還停留在好生養上。
常言道,屁股大的女人有福氣,能生兒子。
像吳大蘭這樣身材的女人,確實是擇偶的最佳人選。
司念人雖然長的是一個標誌的美人,一眼瞧見會讓人驚歎。
但她瘦弱的身子,並不怎麽被人看好。
兩想對比一下,這些沒文化底蘊的村民,已經有七成信了吳大蘭說的話。
這個時代一妻多妾是一個社會化的現象,當然也隻存在哪些大戶人家。
普通百姓,根本就養不起,也沒條件養。
若是有機會,哪個男人不想左擁右抱。
不知道是誰,從人群中喊出了一個聲音:“既然顧郎君跟大蘭有緣分,還不如直接讓顧郎君收了大蘭。”
“反正顧秀才以後是要進京做官的,早納一房妾侍,跟晚納一樣也沒有太大區別。”
吳大蘭原先隻是想來鬧一鬧司念。
屬實是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還有機會能嫁給顧長臨。
一想著那個俊美如神一般的男人,抱著自己親吻的樣子,吳大蘭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含情脈脈,一臉嬌羞的瞧著顧長臨,好似兩人的親事已經定下來了一樣。
司念不知道對方腦子究竟在想些什麽,可瞧著那表情就知道肯定是少兒不宜的畫麵。
自己家男人,當著自己的麵,被別人女人幻想,這是一種恥辱!
“你想得美。”
她一出聲,打斷了在場眾人的思緒。
司念板著一張臉,冷眼打量著吳大蘭。
圍著吳大蘭轉了一圈。
吳大蘭被司念看的有些心慌,手下意識抓緊衣服,怒視著她:“你瞧什麽。”
司念撿過了話。
“我就是看看,你是把臉藏哪了,能說出這麽不要臉的話。”
“是不是中午我跟你說的話太委婉,還不夠透徹,讓你還沒認清自己到底有多醜?”
“司念!你!你這個潑婦,你竟然敢罵我。”
吳大蘭可不是什麽大家閨秀,說不過人家,就動手的那種。
她被司念連番氣的現在隻想撕了司念的嘴。
司念在吳大蘭抬起手的一瞬間,先狠狠給了吳大蘭一巴掌。
她可沒給對方留情麵,打的又快又恨。
吳大蘭被甩飛到一邊,趴著半天沒緩過來。
看戲的眾人後怕的倒退了幾步。
顧長臨伸出去拉司念的手,跟著快速的抽了回來,站在一旁已經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震驚情緒。
“我不光罵你,還要替你娘好好教育教育你。”
“肖想有婦之夫,就是你的不對。”
“我司念的男人,你連臆想都不佩。”
吳張氏瘋了一樣衝過來要撕司念,顧長臨眼疾手快的將司念拉到自己的懷中。
帶著遠離了吳張氏。
吳張氏抬頭對視上了顧長臨淩厲的目光。
那樣的眼神,她第一次從這個溫潤的男人身上看到。
“我從未說過喜歡她。”
這是顧長臨第一次辯解。
目光直視著吳大蘭的眼睛,脫口的話猶如刀子一般。
“你是一個女孩子,那些事我不想在人前再提起,但這並不代表,那可以成為傷害我妻子的武器。”
顧長臨給吳大蘭留了臉麵。
可惜的是,吳張氏並沒有領悟到。
一瞧見自己女兒被凶的說不出話來。
一拍大腿,人跟著一屁.股坐在地上,腳蹬著地麵,濺起一陣陣塵土,開始哀嚎起來。
“你們這群人,就是瞧著我們孤兒寡母的好欺負,就不把我們家大蘭當人看。”
“我家大蘭名聲都被你搞壞了,現在又說這樣話,你讓我們怎麽活。”
“你要死要活,跟我們司家可沒關係。”
司念反駁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一道熟悉惱怒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
她順著聲音看過去,一眼就瞧著了,風塵仆仆向著自己走來的周氏跟司大河。
司念眼睛一亮,拉著顧長臨的衣袖,朝著他小聲嘀咕著:“好了,這下不用擔心了,我娘來了。”
在司念的認知裏,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周氏解決不了的家長裏短。
像吳張氏這樣的,在她娘眼裏都不算是道菜。
潑婦就該潑婦解決。
啊呸,她娘可不是潑婦。
周氏走的很快,幾步便擋在了司念的麵前。
裝可憐,司念自認自己不會比吳大蘭差。
“娘,她們要跟我搶相公。”
司念指著地上的狼狽的兩個女人,周氏的臉色瞬間變得不悅,兩手一掐腰,怒視著兩人。
周氏的凶名,即便她不說話隻是擱那站著,就讓人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