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程的這句話一下子壓垮了司念,她差點站不穩,在司念快要跌倒的時候,春夏及時趕過來扶住了司念。
這才沒讓司念倒下來,司念看向陳子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三皇子手頭上怎麽可能有證據?”
司念一直陪在顧長臨身邊,自然清楚他根本不可能做出這種事,別說是貪汙受賄了。
這一年多以來,他幾乎就沒賺多少銀子,大部分俸祿都拿去接濟窮苦百姓了,雲平縣多少人對他感恩戴德,這都是實打實的。
“三皇子分明是故意找個由頭想把他給解決了,二皇子怎麽說?有沒有想出什麽解救之法?”
司念連忙追問陳子程事情的進一步情況,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二皇子的身上。
好歹顧長臨是為了二皇子的江山任勞任怨辛苦了這麽久,要不是因為他幫二皇子做事,哪能落得一個被關進大牢的下常
“二皇子已經在想辦法了,但三皇子也不知道從哪弄來了帶有顧兄字跡的信件,硬說是他結黨營私的證據。”
陳子程歎了口氣,也覺得這件事頗為棘手,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
畢竟三皇子這次像是鐵了心要把顧長臨給除掉,壓根沒有要跟二皇子商量的意思。
畢竟兩人已經徹底撕破了臉,三皇子做事一點都不給二皇子麵子,我行我素到了極點。
他這麽做顯然也是沒給他自己留下任何退路,擺明了是在挑釁二皇子。
司念聞言更是肝腸寸斷,三皇子既然下定決心要處死顧長臨,肯定不會讓人有機會接近。
這時候大牢肯定戒備森嚴,而且刑部有不少人都是三皇子手底下的,保不齊顧長臨這會根本就不在大牢裏,說不定早就被三皇子帶走了。
“嫂子,你先冷靜下來,我們都在想辦法,二皇子是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顧兄我們一定會救出來的。”
陳子程有些後悔自己這麽早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司念。
不過他要是不過來跟司念說清楚,恐怕司念根本沒辦法合眼。
畢竟顧長臨無緣無故失蹤,的確是一件大事,他們昨天在得知消息之後都在四處奔波,試圖解救顧長臨。
這才耽誤了些時間,直到這會兒才把顧長臨的事情告訴了司念。
司念也想冷靜下來好好想想解決的辦法,但是突然麵對這種情況,一時半會真的做不到冷靜麵對。
“你讓我靜一靜。”
她腦子裏亂糟糟的,隻想自己一個人靜靜的待一會,想清楚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
“好,那我先走了,嫂子有什麽事就讓人到府裏來找我就行了。”
陳子程知道自己留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麽忙,還不如回去想想辦法,於是就先回去了。
司念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回到了自己的屋裏,到現在都沒接受這個事實。
明明昨天一切都還好好的,怎麽偏偏出了這種事,司念越想越覺得難受,眼淚不自覺的流了出來。
春夏給司念遞了張帕子過來,司念用手帕擦了擦眼淚。
“春夏,你也出去吧,我現在隻想自己一個人靜一會兒。”
司念歎了口氣,一想到顧長臨如今的處境就越發坐立不安,甚至想著三皇子怎麽不把自己跟顧長臨一起抓了。
這樣自己最起碼不用在這裏憂心忡忡,而是能知道他到底怎麽樣。
“夫人不必擔心,大人吉人自有天相,而且又有二皇子相護,定然是不會出什麽事的。”
春夏的話並沒有讓司念鬆了一口氣,反而讓司念更是唉聲歎氣。
“他那性子你是不知道,雖說二皇子跟子程都會想方設法的把他救出來,但我擔心的是三皇子會對他用刑。”
這才是司念最擔心的,有二皇子出手,他的性命應該不成問題。
可是誰知道三皇子會怎麽折磨他,這讓司念憂心不已。
“不過,你怎麽過來了?身體好點了嗎?”司念剛才一直在擔心顧長臨的事,這會兒才注意到春夏都起來了,趕緊關心了幾句。
春夏搖了搖頭:“多謝夫人關心,奴婢並沒有什麽大礙,隻是頭有點暈,大夫說過幾日就好了。”
她把大夫說的話如實告知了司念。
司念點了點頭:“沒事就好,你先好好休養,別著急著過來,對了,你還記得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嗎?”
她剛才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了陳子程說過的話,他說三皇子的手裏有顧長臨親筆字跡的書信。
再一聯想到那天來書房的幾個人,當時司念還納悶,如果是三皇子的人怎麽會到書房裏來尋找證據。
如今看來他們到書房根本不是為了尋找證據,而是為了拿到顧長臨的親筆書信,借此偽造他結黨營私,串通其他人的證據。
三皇子果然是居心叵測,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過給顧長臨留下一條活路。
“我隻記得有兩三個人身穿黑衣,臉上蒙著黑布,正在書房裏翻翻找找,我剛進去,就被他們給發現了。”
春夏回憶著當時的情況,因為這幾個人臉上都蒙著黑布,所以她根本就沒有認出來這幾個人的身份。
她一看到這幾個人就意識到了危險,可她剛轉身準備逃跑,就被這幾個人給打暈了。
“後麵的事我就都不記得了,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在房間裏了。”
春夏把自己能記起來的事情都通通告訴了司念,但這些話都提供不了什麽太大的價值。
“好,我知道了,這件事辛苦你了,待會我讓賬房給你支點銀子,你自己買點好吃的犒勞犒勞自己,補補身體。”
畢竟春夏受了無妄之災,司念體諒春夏辛苦,就想著好好補償一下春夏。
“多謝夫人,隻是這本就是奴婢的分內之事,萬萬不敢貿然領受這無功之祿。”
春夏連忙開口謝絕,這讓司念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個新來的婢女倒是挺知情識趣的。
“這是你該受的,別推辭了,我待會就跟賬房先生說一聲。”
司念剛說完這話,忽然門口響起了敲門聲,而且愈發急促。
“奴婢這就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