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的時候,司念看到府裏的下人正在張燈結彩,還有些疑惑,沒弄清楚他們這到底是在做什麽。
“這是在做什麽?怎麽就開始掛燈籠了?”
司念是真的茫然,腦子裏暈乎乎的,總覺得自己好像是忘了什麽一樣。
“夫人,再過幾次就要除夕了啊,我們這也是為了過年做準備。”
下人的話讓司念陡然清醒了過來,怪不得自己總覺得忘了什麽,原來是把這事給忘了。
馬上就要過年了,年後緊接著便是大哥跟大嫂成婚的日子了,但自己到現在都還沒有把二哥給說服。
這讓司念產生了幾分挫敗感,想著自己還是得再去蘇府一趟,必須要好好的跟司大河把話說清楚,免得這種事情再一次發生。
“那你們先忙著。”
司念這會兒也沒心思忙著布置府裏,把這事交給手底下的人以後,就準備再去一趟蘇府。
恰好這個時候,蘇府的人也跟著過來了。
“顧夫人,大人讓我們過來請你一趟,二少爺已經醒了,這會兒正在書房裏侯著。”
蘇府的下人看起來有些急切,司念趕緊跟著他出了門,想著這一次自己可千萬不能心軟了,不管用什麽辦法,都必須得把二哥帶回來。
到了蘇府,司念被下人恭恭敬敬的請到了書房裏,她敲了敲門,裏麵的人猜到她過來了,直接開口讓她進去。
司念進去之後才發現裏麵別有洞天,這書房並不像是尋常人家的書房那般規規矩矩,反而像是個供人玩樂的地方。
“二哥,你可是想通了,這一次我一定要把你帶回去。”
司念看了眼正低著頭不說話的司大河,語氣裏帶著幾分期待,想著二哥,說不定已經回心轉意了。
“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不回去,是你們平白無故汙蔑思雅,她什麽都沒做錯。”
司大河不但不肯跟司念回去,反而責怪司念,覺得是司念汙蔑了柳思雅,這讓司念氣不打一處來。
“二哥,柳家人私下一直在跟三皇子互通書信,而且柳夫子曾經見過三皇子,你覺得柳夫子要不是三皇子手底下的人,堂堂皇子為何要見一個夫子?”
司念幹脆把自己所查到的一切都擺在了他的麵前,想讓司大河徹底認清楚事實,不再被人所蠱惑。
“可是你們根本就沒有證據能證明柳家人真的是三皇子的人,而且柳家人根本就沒做過傷害我們的事。”
司大河據理力爭,就是不肯承認柳家人跟三皇子有關係,幫著柳家人把關係撇的幹幹淨淨。
這讓司念越發的憤怒,壓根沒想到自己的二哥會被柳家人給迷惑的是非不分,就連唯一的親妹妹的話都不相信。
“二哥,你要想清楚,我可是你最親的親人,你覺得我會騙你嗎?”
司念很是無奈,原本以為自己隻要把話跟司大河說清楚了就好。
但自己都已經把話說的這麽清楚了,司大河還是根本就聽不進去。
“二哥,你有沒有想過,不管柳家人到底是不是三皇子的人,可他們一旦跟三公司扯上關係,就沒辦法徹底脫離。”
司念苦口婆心的想跟司大河說清楚這其中的利弊關係,隻是司大河作為一個沒多少文化的農夫,也根本就聽不懂司念的話。
“你就是不想讓我拖累了你,念念,你如今怎麽變成了這樣?”
司大河反而覺得司念說了這麽多就是怕被他連累,這反而讓司大河更是失望。
司念萬萬沒想到司大河居然是這麽想自己的,一時間也覺得自己在做無用功,覺得自己根本沒必要在這樣費時間,反正司大河根本就聽不進去自己說的話。
司念二話不說就轉身離開了書房,剛從書房裏出來就遇到了蘇玉成。
蘇玉成見司念出來,連忙開口詢問:“怎麽樣了?他可是答應了跟你一起回去?”
司念搖了搖頭,無奈的歎了口氣。
“我已經別無辦法了,二哥他太固執了,認定了我就是壞人,不管我怎麽解釋都沒用。”
司念忍不住苦笑,沒想到這麽多年的感情還抵不過別人輕飄飄的幾句話。
“你別太難過了,我再幫你勸一勸他,你也要多給他一點時間,讓他好好的想清楚。”
蘇玉成安慰了司念幾句,司念攤了攤手,“都已經大半年了,甚至都快要一年了,二哥還是沒改變,在這麽短的時間裏,他又怎麽可能想得清楚。”
蘇玉成一時語塞,都不知道該從何安慰司念,隻能拍了拍司念的肩膀。
“也是,但你也別想太多了,你二哥心裏還是有你的。”
蘇玉成的話不僅沒讓司念放下心裏的執念,反而讓司念更懷念以前了。
“要是能回到以前該有多好。”
司念感慨萬千,蘇玉成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司念,畢竟在司念的過去,可沒有他的什麽事。
“蘇大人,麻煩你幫我照看好二哥,要是他有什麽事,一定要告訴我。”
司念說完這話就準備離開了,司大河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
她留在這裏也沒有什麽用,還不如回去,說不定顧長臨已經回到了府裏。
“我送送你,天色不早了,你一個人回去的話恐怕會有什麽危險。”
司念這一次出來的有些匆忙,就沒有帶上身邊的兩個暗衛,隻有她自己一個人孤身到了這裏。
蘇玉成的話實在是讓司念不好拒絕,畢竟他本意還是為了保護自己。
而且想到顧長臨的話,現如今局勢動**,大街小巷裏不知道潛伏了多少身份不明的人。
在這種時候,司念也覺得自己謹慎一點比較好,免得真出了什麽事,到時候後悔也就晚了。
“那就麻煩你了,蘇大人。”
司念還是上了蘇玉成的馬車,他沒有跟司念同坐在一輛馬車裏,而是騎了匹馬,在司念馬車的一旁,用這樣的方式護著司念。
他們一路上時不時的會說上兩句話,司念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可以說話的人,於是便說了很多,關於他們之前在雲平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