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臨沒想過把客棧的事的責任推到司念的身上,在他看來,這一切全都是因為自己沒有能力保護好司念導致的。

他隻想竭盡所能的保護司念,根本不可能責怪司念,隻覺得心疼。

“我隻想帶著你回到京城,讓你可以好好的養胎,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風餐露宿,受這麽多的苦。”

顧長臨滿心都是愧疚,緊緊的摟著司念,兩人互相安慰著對方。

手拉著手一起去尋找柴禾,顧長臨的手裏握著一根火把,是他用木棒跟破廟裏的稻草簡單做出來的。

山裏的天基本上已經黑完了,他們要是想要找到多一點的柴禾,必須要打著火把才行,不然很容易在山裏迷路。

顧長臨雖然很擅長找路,但他畢竟是第一次到這座山頭來,多多少少還是對這一帶的地形有些不太熟悉。

“待會兒你隻需要拉著我就好,找柴禾這種事情交給我來做就行。”

他把這些事情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這樣一來不容易出事。

畢竟兩個人都忙著撿柴禾的話,很有可能會不小心走失。

司念點了點頭,兩人到附近撿了些柴禾。

因為這一帶柴禾有點少,兩人不知不覺就走的有點遠了。

但他們一時半會都還沒意識到問題。

直到他們走到一片完全陌生的地方,兩人這才意識到了問題。

隻是當他們想返回原路的時候,一聲淒厲的慘叫打破了平靜。

司念有些毛骨悚然,這慘叫聲在寂靜的山頭顯得格外的突兀。

“這是怎麽回事?莫非是山裏出了什麽事?”

司念緊緊的抓著他的手臂,嗓音緊張,顧長臨安撫的拍了拍司念的後背。

“沒事,我們先探探情況。”

顧長臨看上去並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從頭到尾都表現得很鎮定。

“你先在這裏等我。”

他讓司念留在原地,又把唯一的火把留給了司念,自己往前走了兩步。

司念一個人留在原地著實是害怕,雖然手裏握著火把,還是擔憂不已。

她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跟上去,要不然自己一個留在這裏更加不安。

司念小跑了兩步追了上去,拉住了顧長臨的胳膊,顧長臨無奈又寵溺,“你啊,真是離不得我。”

他調侃道,司念惱羞成怒瞪了他一眼,“胡說八道,我才沒有離不開你,我隻是一個人待在那裏有些害怕。”

司念嘴硬的不肯承認,顧長臨也沒繼續調侃下去,而是利用火把觀察著四周。

他在地上赫然發現了許多腳印,這個發現讓他迅速抓住了司念。

“先等等,他們不一定已經走了,我們別急著往前走。”

顧長臨果斷把手裏的火把給滅了,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他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必須要謹慎。

畢竟他要好好保護司念,絕不能讓司念遇到一絲一毫的危險。

司念沒問為什麽,直接按他所說把火把給滅了,兩人瞬間置身於漆黑一片的黑夜裏。

可沒過一會兒,齊刷刷的腳步聲就驟然響了起來,兩人趕緊屏住呼吸,極力的降低他們的存在感。

幸好他們麵前就有幾棵樹,阻礙了他們的身影,而且因為夜色太黑。

他們也看不清楚對方,而對方也看不清楚他們。

不過顧長臨倒是認出了他們,不是憑借他們的長相認出來的,而是他們身上攜帶的佩劍。

他們的佩劍都是統一的,上麵還刻著某種花紋,一眼就能認出來。

“他們應該就是客棧的那夥人。”

在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以後,顧長臨才把這個結果告訴了司念。

司念有些驚訝,“他們的目標不是我們嗎?可為何剛才會傳來慘叫聲,莫不是他們對其他人下手了?”

她有些擔憂,就怕其他人無緣無故被連累。

“這山裏按理來說沒人才是,可剛才的那聲慘叫確實讓人想不通。”

顧長臨同樣覺得很納悶,先不說他們為何要對別人下手,單單是這山裏有人的事就已經讓他們覺得很驚訝了。

“你說會不會是。”

司念腦海裏陡然出現了傍晚時分見到的那個小姑娘,畢竟他們除了在這山裏見到了小姑娘以外,其他什麽人都沒見到。

所以司念才會下意識的聯想到小姑娘。

“先別瞎想,既然他們都已經走了,那我們就進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顧長臨腦海裏第一個出現的也是傍晚的小姑娘,但為了不讓司念擔憂,他還是沒把自己的猜測說出口。

他自然是不希望小姑娘出事的,要是小姑娘真的出了事,恐怕司念又會因為這件事情而倍感傷懷。

司念點了點頭,強行讓自己穩定住情緒,不讓自己胡思亂想。

他拾起剛才扔在地上的火把,重新點著了火把,兩人牽著手慢慢往前走。

隻是當他們越是靠近,越是心情沉重,因為他們都在空氣裏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了。

司念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再進一步,就怕會見到讓自己無法接受的一幕。

顧長臨清楚司念在擔憂什麽,他緊緊握住司念的手,給予司念安全感。

“有我在,別怕,無論如何,我都會陪在你的身邊。”他堅定的看著司念,因為在他的身邊,司念心安了許多。

兩人又繼續往前走了幾步,就看到了一處竹屋,在院子裏躺著兩具屍體。

司念震驚的睜大了眼睛,躺在最外麵的那具屍體正是司念跟顧長臨傍晚的時候才見過的小姑娘。

而小姑娘身邊躺著的另一具屍體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爺爺,想來這應該就是小姑娘的爺爺。

竹屋裏除了他們以外便沒有其他人了。

司念猜測這對爺孫一直在這竹屋裏相依為命,這個猜測讓司念更覺得悲傷。

這對爺孫倆什麽都做錯,偏偏遭受了無妄之災,實在是讓人忍不住惋惜。

“他們明明什麽都沒做錯,三皇子手底下的人太卑鄙無恥了,就連這麽無辜的人都不放過。”

司念又再一次的想起了福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