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除此之外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客棧外麵的人太多了,他要是想硬闖進去的話,很有可能會跟他們打起來。

他並不想傷害到司念,為了司念隻能極力的克製著自己,甚至沒敢出現在客棧附近,就是擔心會驚擾了司念。

“你沒出現才是件好事,他們人多勢眾,而且你又受了傷,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司念最擔心的就是他跟那些人再起正麵衝突,對方不僅人多,而且個個身強力壯,手上還拿了刀劍。

而顧長臨不僅身上連把刀都沒有,還受了傷,一時半會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你就這麽不相信我?要是等不到你的話,我一定會回去找你的。”

顧長臨並不害怕他們,那些人雖然人多勢眾,但他可以智取,不一定非要跟他們打起來。

他唯一在乎的就是司念,沒有輕舉妄動,隻是不想讓司念受傷而已。

“我知道你遠勝於他們,可我不想讓你受傷你明白嗎?”

司念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她如今隻希望他們能早點到京城,把一切都安頓下來,而不是一直漂泊不定。

他們根本無法預料前方到底有多少未知的風險在等待著他們。

“沒事,我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你趕緊先跟著我上船。”

顧長臨趕緊拉著司念到了船上,這是一條漁船,看著並不引人注目,反而很容易別人忽略,一般人根本想不到他們會躲在這條小船上。

“為了不被人察覺,我找了個船夫,這是老趙頭,他大半輩子都在水上,對這片水域很熟悉,而且為人親切好客。”

他把司念拉上船以後,這才把老趙頭介紹給了司念。

司念原本以為老趙頭應該是個老頭子,可沒想到老趙頭看著最多不過三四十歲,隻不過雙鬢泛白,看著有些滄桑,像是經曆了許多事情一樣。

這讓司念都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畢竟顧長臨說他是老趙頭,但他又並不老。

老趙頭似乎是看出來了司念的想法,他擺了擺手,“你既然是顧郎君的娘子,也叫我老趙頭就好了。”

他劃著船調了個頭,這條小船緩慢的在水麵上前行,司念跟著他進了船艙裏。

“他明明看著年紀也不大,你怎麽叫他老趙頭?”司念好奇的問道,而且顧長臨跟他認識也沒有多久,可兩人看著像是關係很好的樣子。

這讓司念百思不得其解,顧長臨笑了笑解釋道:“可能是我們相見恨晚。”

他跟老趙頭也沒認識多久,但兩人就是有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就像是很久之前就認識了一樣。

“出來前喝了藥嗎?”

顧長臨還惦記著司念的身子,關心的開口問道,司念點了點頭,“早就喝了,孩子的事我肯定不可能馬虎的。”

司念雖然怕苦,但一想到孩子的安危,就什麽都不怕了,藥汁仿佛半點都不苦了。

“接下來我們先找個地方吃飯,沈辰在下個地方等我們,到時候我還有些事情需要跟他商量。”

沈辰派人遞了封信給他,說是三皇子的人還在窮追不舍,事情恐怕比他們想象的還要複雜棘手。

“目前三皇子的人已經在各個路口設了陷阱,還派了人嚴防死守,我讓他們先留下來了,要是繼續趕路的話,肯定會遇到危險。”

顧長臨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先讓那些下人們安頓好,等他把京城裏的事情都擺平以後,再讓他們回去。

司念聞言絲毫都不覺得意外,反倒是覺得正常,這絕對是三皇子能做得出來的事。

“三皇子向來都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他能做出這種事也是意料之中,我現在唯獨擔心的是他手底下那些人會追到水路上來。”

畢竟他們的人已經把每個路口都給堵死了,要是他們的人找遍了每個路口都沒找到顧長臨跟自己,肯定會聯想到水路。

到時候他們指不定會做出更瘋狂的事情,而他們又該如何應對,這件事一直盤旋在司念的腦海裏,讓司念沒辦法保持平靜。

“別擔心,有我在,一切事情交給我來處理就好,你別管這些事。”

顧長臨溫柔的勸哄著司念,不想讓司念為了這些事情而傷神,這些事情讓他一個人來操心就足夠了。

“你如今最需要做的就是保護好肚子裏的孩子,還有你自己,尤其是不能讓你自己受傷。”

顧長臨溫柔的注視著她,司念點了點頭,把他的話都記在了自己的心裏。

“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更不會讓肚子裏的孩子有半點事。”

司念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能感受到肚子裏的孩子在慢慢成長。

哪怕是為了肚子裏的孩子,司念也想盡快安頓下來,這種如同逃亡一般的日子每天都讓人擔驚受怕。

“再等等,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回到京城了,到時候一切就都會塵啊落定。”

顧長臨寵溺的摸了摸司念的頭,他眼裏有著幾分勝籌帷幄,似乎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看他既然已經有了打算,司念也就鬆了一口氣,隻要他有把握就好。

司念相信他的決定,隻要是他的決定,司念都無條件地選擇相信。

“你隻需要相信我就行了,我們一定能平安抵擋京城的。”

他已經有了自己的計劃,但具體的決定還需要再跟沈辰商量一下,畢竟接下來他們都會一起並肩前行。

“好,那接下來的一切就都交給你了。”

司念努力的讓自己放下心裏的重擔,不去想那些讓人憂慮的事情。

小船依然在水麵上平穩前行,老趙頭搬了個小凳子悠哉悠哉的坐在船頭。

司念一眼望過去就看到了他的背影,不知怎的總覺得他一個背影也像是有許多的故事。

“我總覺得老趙頭像是經曆過許多事情一樣。”

司念不自覺的感歎了一句,顧長臨點了點頭,“是啊,他是個有故事的人,而且從不輕易跟別人提起他的過去。”

顧長臨都沒人如願,從他嘴裏撬到一些有用的東西,隻知道他很是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