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請三思,如今影衛隊的人不在,護城軍的人也一時半會兒趕不過來,不然還是別出門比較好。”

顧長臨不在,他們唯一的主心骨變成了司念,要是司念再離開了,他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接下來的事。

“沒事,我去去就回,而且我喬裝打扮過了,他們應該認不出來。”

司念仍然打算出去看看,說不定自己出去以後就能碰到他了。

“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你們就別再勸我了,倘若我今天都沒回來,你們明日一早就出發。”

司念替他們做好了打算,要是自己真的出了什麽事的話,就讓他們率先出發,免得到時候被三皇子的人給找到了。

他們見怎麽都拗不過司念,隻好歎了口氣應了下來,但同時也在心裏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司念把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以後,這才獨自一人離開了客棧。

她身上穿的還是老婆婆給的舊衣裳,再加上她低著頭,臉上抹著灰看起來就像是尋常婦人一樣。

司念低著頭混跡在人群裏,努力的在人群裏搜尋著顧長臨的蹤跡。

裏裏裏外外的找了個遍,還是沒有蹤跡在這個小鎮上找到關於顧長臨的半點。

他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讓人無處可尋,司念徹底心灰意冷,甚至在想影衛隊的話或許是真的。

可就在這時,突然有雙手抓住了司念,她一瞬間驚慌失措,還以為是三皇子的人找了過來,甚至就在這一刹那的功夫,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但讓司念意想不到的是,轉過身去看到的人,並不是三皇子的人,反而是她苦苦尋找的顧長臨。

司念又驚又喜,眼淚差點都掉下來了。

“你怎麽了?”

隻是司念很快就注意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他左手綁著紗布,看著血淋淋的,像是受了傷一樣。

顧長臨沒說話,拉著司念找了個偏僻的地方躲了起來。

“到底怎麽了?”

司念緊張的看著他,又看了眼他身上的傷,這才發現他不隻是手臂上受了傷,就連臉上都有些傷。

“他們一直追著我不放,打鬥過程中不小心受了點傷,沒什麽大礙,我已經包紮過了,你沒什麽事吧?”

顧長臨上下打量著司念,他並沒有把自己身上受的傷當一回事,反而極其在意司念的安危。

司念搖了搖頭:“我沒事,就是動了胎氣,大夫說我是憂慮太重了,我太擔心你的安危了,你沒事我就跟著放心了。”

顧長臨又拉著司念找了條小路回到了客棧裏。

而他們回去時,影衛隊的人還沒回來。

隻有焦急等候著司念的下人們,見到司念平安無恙的回來,還把顧長臨也給帶回來了,這讓他們都有些驚喜。

“大人這是怎麽了?”

他們都注意到了顧長臨身上的傷,紛紛上前關心顧長臨的傷勢。

“沒什麽大礙,不小心受了傷。”

顧長臨並沒有把自己受傷的真實原因說出來,就是怕他們到時候會多心。

兩人回到了房間裏,司念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雖然他看著受了挺多傷的,但是傷勢都不算特別嚴重。

“影衛隊的人還沒回來,他們出去找你了,你沒遇到他們嗎?”

司念覺得奇怪,按理來說,影衛隊的人也出去尋找顧長臨了。

可為何影衛隊的人沒遇到顧長臨,難不成是他們剛好錯過了?

“我剛才才從附近的山裏逃出來,他們沒見到我也是正常的。”

顧長臨被黑衣人一路窮追不舍,為了甩開那些黑衣人,他隻能鑽進了山裏,借著山裏的樹木草叢隱藏自己的位置。

正因為對方人多勢眾,所以一旦到了山裏,就很容易暴露,顧長臨這才能每次都在他們趕到之前躲過去。

一直到傍晚,他們徹底消失在山裏了以後,顧長臨這才從山裏出來。

他出來以後不敢太引人注目,於是便一直繞小路,沒出現在街道上。

直到在人群裏發現司念的蹤跡,他這才沒忍住露了麵,但他害怕三皇子的人還跟在後麵,於是趕緊拉著司念躲到了偏僻的地方。

“那照你這麽說,三皇子的人多半還在附近,明天一大早就必須得趕緊離開這裏了,要不然他們遲早會發現我們在這客棧裏。”

要不是天都黑了,司念恨不得立刻帶著他們出發,往前趕。

“他們應該還沒找到這裏來,明日出發的時候我們換一條路走,再稍微分散點,他們應該就追不上來了。”

顧長臨已經做好了計劃,準備明日出發就按計劃的來。

司念歎了口氣,“還有七八日才能到京城,我現在倒是盼著趕緊到京城了。”

她之前不怎麽希望快點到星辰,還想著在這路上多逛一逛看一看四周的風景。

可沒想到這一路上會有這麽多坎坷,還不如快點到京城,這樣也能好好的安頓下來。

“等過了下個鎮子,我們就走水路,能趕上個三五日,也能防止三皇子的人追上來。”

顧長臨幾經思考後決定走水路,正好這一帶多是走水路的漁民,租一條船也用不了多少銀子。

不過他們人多,沒辦法都走水路,而且為了以防萬一,分頭行動是最好的辦法。

“可是走水路有點危險,萬一船翻了怎麽辦?”

司念瞬間聯想到了許多不好的事,顧長臨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念念,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容易胡思亂想。”

他唇角揚起一抹寵溺的笑,司念還是有些擔心,但既然他都這麽說了,司念也隻好答應了下來。

於是把他們找了過來,又把顧長臨的計劃都告訴了他們,選了幾個人出來跟他們一起走水路。

剩餘的人就走小路,這樣分散開來,對方能找到他們的幾率也會變小許多。

在製定好了計劃以後,顧長臨又陪著司念吃了晚飯,兩人互相依偎著說起了許多從前的事。

一直到深夜,司念才疲倦不堪的枕著他睡了過去,顧長臨則是靜靜的看著熟睡的司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