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臨仔仔細細的跟司念把林家那點子事盡數說來,司念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怪不得他剛才被你氣的臉色那麽難看。”

司念心裏好受多了,起碼出了口氣,這王海有時候說話的確是有點沒分寸。

的確是得好好治一治他。

“你別把他的話放在心裏,等我們再往前走一段路,到時候再甩開他。”

顧長臨先前覺得跟他一起回京城不是件困難的事,可如今卻覺得他太礙眼了。

顧長臨恨不得立刻甩掉他,免得他把主意打到自己的人身上來,這讓他很是不爽。

“得了,你就別氣了,不把他的話當回事就好多了。”

司念反過來安慰顧長臨,但顧長臨的神色還是不太好看,顯然還在耿耿於懷。

“念念,你跟我說,是不是在我去換衣裳的時候,他跟你說了什麽?”

顧長臨聯想到司念剛才奇怪的模樣,猜測司念突然有所變化是因為顧長臨的緣故。

“他倒是沒跟我說什麽,隻是他的眼神讓人怪不舒服的。”司念一想到他看自己的眼神,就渾身都不自在。

“是我委屈了你。”

顧長臨沒想到王海會有這麽齷齪的心思,更堅定了到時候跟他分道揚鑣的想法。

“再忍忍,我們不去看他,就當他不在。”

顧長臨把車簾緊緊拉住,就連一絲縫隙都沒有露出來,完全不給王海一絲機會。

“王家不把家產給他也是情理之中,做人做事實在是半點規矩都沒有。”

他著實是見不慣王海的所作所為,而且原本是該玩王海的大哥去京城做買賣的。

但是王大哥前幾次拐到了腳,不方便長途跋涉,這件差事就落到了王海的頭上。

王家上上下下有不少人都懷疑這事跟王海有關,畢竟他們早就在做計劃讓王大哥去京城做生意了。

顧長臨的話讓司念有些訝然。

“沒想到背後還有這麽多彎彎繞繞,看來這商戶之家也不簡單,平時裏照樣有許多算計。”

這讓司念有些感慨,看來不管是官宦之家還是商戶之家,宅子裏都有這麽多的盤算。

“所以,我們一定要好好的,不能跟他們一樣。”

顧長臨知道一切的根源還是在於上一代。

隻要他跟司念一直像如今這麽恩愛,這些事情就永遠不會發生在他們的身上。

“我也不會讓孩子們為了一點家產鬥來鬥去的。”

司念最為心寒的莫過於那些內鬥不止的兄弟姐妹,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以後會變成這樣。

一想到這些情況,司念就忍不住想要歎氣。

“你啊你,這都是多久以後的事了,你怎麽這麽早就開始操心這些事情了。”

顧長臨忍俊不禁,平安如今才這點大,司念都開始操心起了平安以後長大的事了。

司念難得有點傷感,可還沒來得及悲傷一會,就被他的話給打斷了。

一時間頗有些哭笑不得。

“你懂什麽,我這是未雨綢繆,提前為以後的事做準備。”司念辯解道。

顧長臨摟住司念,在司念臉頰上親了一口,“念念說得對,是我想的太狹隘了。”

司念瞥了他一眼,強忍著笑意,“你先別高興得太早了,還是好好想想接下來的計劃,可千萬不能出什麽岔子。”

為了他們接下來的計劃,司念不得不開口提醒道,就怕他一時疏忽大意,到時候導致計劃失敗。

經過福順的事,司念是真的有點害怕,就怕自己身邊的人會出什麽事,也怕顧長臨會受傷。

“不會有事的,相信我。”

顧長臨早就做好了一切準備,即便到時候事情真的出乎意料,他也絕不會讓司念受到一點傷害。

王海抓心撓肺的想再看一眼美人,可偏偏隔著馬車林子他根本就看不到司念的模樣。

而且顧長臨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他絕不容許任何人對司念有覬覦之心。

可王海非但沒有打消自己的那點心思,反而因為顧長臨態度的堅決,生出了幾分躍躍欲試。

“平子,前麵停下來,你就說讓大家夥歇一歇。”

他掀開馬車簾對車夫說道,平子有些猶豫,“二公子這才沒走多久,這麽早就開始歇息嗎?”

往常他們跟著大公子去做買賣,一般都要幾個小時才會歇息一次,為了節省時間。

可王海一來就說要先歇息,這讓平子有些懷疑。

“我的話你是聽不懂嗎?到底誰才是做主的人?”

王海最煩的就是手底下的人不把他當回事,越想越讓他覺得氣憤。

“小的不敢,小的這就按二公子的話去做。”

平子點頭哈腰的認了錯,又立刻把馬車給停了下來,按照王海的話,讓其他人也跟著停下來歇歇。

顧長臨跟司念聞言有些匪夷所思,他們這才走了沒多久,要是照王海這麽走下去,他們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京城。

可他們畢竟如今還在這商隊裏,總不能脫離了隊伍,獨自上前,這樣就顯得太過於顯眼了。

他們隻能暫時先停下來,但心裏多少有些疑惑,想不通王海到底想做什麽。

“念念,你先待在馬車上,我去問問他到底想做什麽。”顧長臨掀開馬車簾跳下了馬車,朝著王海的馬車走了過去。

王海正在等著顧長臨過來,他早就猜到顧長臨肯定要過來找自己理論。

所以一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他這副悠哉悠哉的樣子,讓顧長臨冷嗬了一聲。

“王兄,為何無緣無故突然讓馬車都停下來?可是出了什麽事?”

他明知故問道,畢竟王海目前還沒有跟他們撕破臉皮,他也不好一上來就質問王海。

隻能暫時咽下這口氣,但多少還是有些不爽。

他眸色銳利,氣勢壓著王海一頭,這讓王海心裏有些怨憤,但明麵上又不敢表現出來。

畢竟顧長臨大小是個官,而且又是二皇子身邊的紅人,可不不是能隨便得罪的。

“我隻是讓底下的人都歇一歇,他們也有些累了,等稍微調整一下便重新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