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臨見自己安排下去的任務,福順都已經完成了,便不打算再多做停留。
“我先進去了,你多盯著點,三皇子那邊已經開始行動了,從現在開始,一舉一動都務必小心。”
他拍了拍福順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福順點了點頭,明白顧長臨這是把很重要的事交給了他。
一旦他們把這事給辦好,等到時候顧長臨封官加爵以後,定然少不了他的好處。
他變得更加堅定,又開始巡邏起了客棧,甚至客棧的四周都不放過,仔細到了極點。
顧長臨回去後又點了根蠟燭,借著蠟燭微弱的光線,寫了一封信給司念。
他決定明日出發的時候,就把這封信交給福順,要是自己真的出了什麽事,就讓福順把這封信轉交給司念。
但要是自己平安無事也就最好不過了。
第二日,他們起的更早。
府裏的人做好了早飯,又給顧長臨他們端了進來。
他早早的就起來了,還在客棧外麵練了一會,隻不過是司念還沒醒。
司念大抵是這兩日累壞了,以至於這一覺睡到這會了都還沒有半點要蘇醒的跡象。
顧長臨等了又等,直到早飯都快要涼了,他無法再繼續忍下去了,輕輕地搖了搖司念的肩膀。
司念紋絲不動,依然沒有要醒的意思。
這讓他有些無奈,隻好又用了點力。
司念這才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她還沒清醒,瞥了眼外麵的天還沒亮,竟然以為這會兒還是傍晚。
“這不是才傍晚嗎?”
她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顧長臨不自覺的笑了出來。
“傻不傻啊,天都快亮了,你怎麽覺得這是傍晚的?”顧長臨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道。
司念這才後知後覺自己犯了個錯,明明昨夜自己入睡的時候天就已經黑了,怎麽可能一覺睡醒天還霧蒙蒙的。
“你怎麽不早點說。”
司念推了他一把,從**起來,剛下床就被凍得一哆嗦。
“客棧裏沒有銀碳,隻有拙劣的炭,我怕煙霧太大會熏到你,就沒讓他們燒炭。”
顧長臨解釋道,隨即把旁邊的披風遞給了司念,讓司念先裹上了披風。
“那幾個女子救出來了嗎?”司念關切的開口詢問,顧長臨微微頷首。
“福順已經帶人把他們救了出來,隻不過安頓他們不是件簡單的事。”
顧長臨跟司念說明了這幾個女子的身份,他們都是去投奔親戚的,大多是家裏出了什麽事,這才落魄了。
福順把他們救出來以後,這幾個女子就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樣,非要纏著福順,說是讓福順把他們帶走。
可福順哪裏做得了這個主,隻能請示顧長臨,想讓顧長臨給一個答案。
他們這一去本就凶險,要是再多帶上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恐怕到時候更難應對。
這也是顧長臨在考慮的問題,所以他想問問看司念的意思。
倘若司念執意要把這些人帶上的話,顧長臨也沒辦法,畢竟他向來把司念的話奉為聖旨。
“不必把她們帶上,她們不是去投奔親戚的嗎?讓他們去找各自的親戚就好。”
倘若他們這一趟沿途沒有半分凶險,司念說不定會真的帶上他們。
可是這一趟凶多吉少,司念根本不敢讓他們跟著自己,就怕到時候會在途中遇到什麽危險,沒辦法護住他們。
“好了,就按照念念的意思去辦。”他看了眼福順,示意福順退下。
福順立馬退了下去,按照他們的話去做。
這會天還沒徹底亮,顧長臨陪著司念用了飯,又攬著司念從客棧裏走出來,朝著馬車走去。
而那幾個女子一直等在客棧門口,一看到他們出來了,就立刻跟了上來。
司念沒想到他們會跟過來,一時間有些疑惑,“你們跟過來做什麽?”
她話音剛落,這幾個女子就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司念的麵前。
昨夜落了雪,地上堆著一層厚厚的積雪。
這幾個人凍得直打哆嗦,司念看著有些不忍,畢竟怎麽說都算是共患難一場,自己也不是什麽鐵石心腸的人。
“你們快快起來,別跪著啊,要是有什麽事就直接說。”
司念大抵猜到了他們跪下的緣由,多半還是想讓他們收留他們。
可這幾個女子並不明白,他們對這幾個女子來說並非是個好歸宿。
“不是我鐵石心腸不想收留你們,實在是我們這裏也並非你們的好去處,跟著我們隻會麵臨更危險的處境。”
司念不便把話說的過於直白,畢竟這幾個女子雖然看著可憐的,還並不清楚他們的真實身份是什麽的前提下,司念還是留了個心眼。
這幾個女子並不肯相信司念他們的話,畢竟他們看著就像是大戶人家出身,而且儀容華貴。
“不管是不是好去處,都當是我們幾個姐妹的命了,小娘子就請收留我們吧。”
說吧,他們幾個又要跪下,司念著實有些頭痛,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棘手的事。
司念看向了顧長臨,決定把選擇權交給顧長臨,讓他來決定該怎麽做。
但是司念忘了一回事,對於這種事情顧長臨向來都是交給司念來決定的。
“念念想怎麽做就怎麽做,隻不過我把醜話先說在前頭,要是真遇到了什麽危險,可別指望我們救你們。”
倘若是力所能及的話,救一下他們倒是無妨,可危急關頭,顧長臨,必須得確保司念安然無恙,根本沒辦法分心去照顧別人。
那幾個女子聞言稍顯猶豫,明顯是在思考顧長臨的話是否是真的。
幾番猶豫過後,他們仍然決定要跟著顧長臨跟司念。
“郎君,小娘子,我們幾個都想好了,隻要你們肯收留我們就行了,要是真遇到了什麽事,就算是我們自己倒黴。”
女子心一橫說道,顯然已經做好了麵對一切的準備。
司念見狀隻好無奈的同意,心裏又覺得有些不安,“你不會怪我嗎?”
回到馬車裏以後,司念抬起眸子望著他,語氣有些不安的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