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周氏起身給司念夾了一筷子菜。
顧長臨坐在司念的身側,一側過頭就能看到司念愁眉苦臉的模樣。
顧長臨一看司念麵前堆的滿滿的飯碗就知道司念到底在愁什麽,連忙把司念碗裏的菜都夾給了自己。
這樣一來,司念的碗裏的菜也就沒剩多少了。
司念微不可查的鬆了口氣,又遞給了顧長臨一個感激的眼神,幸好有他幫自己解決這些多出來的飯菜。
不然自己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解決。
周氏把他們的小動作都看在眼裏,不過並沒有說什麽,隻是笑了笑。
“念念,你二哥的事你得上點心,我怕他到時候真的為了那個認識沒多久的女子,把我們都拋下了。”
周氏說到底還是顧念著這個小兒子的,不然也不會這麽生氣。
可她是怎麽都沒想到這個小兒子如今對他們一家人是不聞不問,看起來就像是徹底對他們棄之不顧了一樣。
“好,我回去就跟他好好說明白。”
司念擔心周氏回去了又會胡思亂想,又說了一大通話試圖讓周氏平複心情。
周氏被司念勸了許久,總算是沒有再提起這件事,但司念看得出來,她還是把這件事放到了心上。
這讓司念更加厭惡林思思,她找到爹娘說起這件事,明顯就是故意的,想讓爹娘大鬧一通,甚至還有其他更加惡毒的心思也說不定。
司念把他們送回了廂房,讓他們先好好歇著,自己又找到了大哥。
剛才在飯桌上,司念忙著安撫周氏的情緒,都沒跟大哥說上幾句話。
司念進了大哥的屋裏,大哥看著同樣有些憂心忡忡。
“念念,你又不是不知道,娘親一向喜歡胡思亂想,要是老二不回來,她老人家指不定會想出多少故事來。”
司大山歎了口氣,在他看來這件事的解決辦法隻有一個,那就是讓司大河回來一趟,跟周氏把話說清楚。
隻有這樣才能讓周氏徹底解開這個心結,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大哥,這件事你就別管了,我肯定會想辦法說服二哥的,但事後你跟娘親他們回到永安府以後,還得麻煩你多跟娘親解釋解釋。”
他們年紀都大了,一旦鬱結在心很容易染病在身,而且周氏這幾年身子是越來越不好了。
司念沒辦法不擔心,要不是自己還得陪著顧長臨麵臨危險,恐怕真的寧願陪在爹娘的身邊,好好照顧著他們。
“念念,你看你說的這話,娘親也是我的娘親,過完年,你嫂子也跟著嫁進來了,我們到時候都會照顧好你爹娘。”
司大山看得出來司念需要操心的事還多,所以把照顧爹娘的事情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想著到時候跟自己的媳婦一起照顧好爹娘。
“大哥,我當然相信你了,這是這件事關係到爹娘,我難免多操心幾分。”
司念跟司大山把這件事說好了以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屋裏,而阿喬已經把林思思給請過來了。
林思思看著有些不安,雙手揪著衣角,神色有些惶恐,看到司念走了進來,連忙看了過來,眼神怯怯的。
“夫人,奴婢不知道做錯了什麽,竟然讓夫人大費周章的把奴婢給請了過來,夫人可否讓奴婢至少清楚這其中緣由?”
司念剛坐下,林思思就突然發問,雖然她看著怯生生的,但是說起話來卻有條有理,而且一點都不輸陣。
“那我問你,你跟我爹娘說了什麽?為什麽把我哥的事都告訴我爹娘了?”
她直勾勾的盯著林思思,一字一句的問道。
作為府裏的婢女,她擅自把這事捅了出去,而且還在主人麵前搬弄是非,按理來說,司念能直接把她趕出去。
但是林思思可是三皇子的人,她身上有太多線索,在沒查清楚之前,司念一時半會兒還真的不能把她給趕出去,必須得留著她。
“奴婢不清楚夫人在說什麽,奴婢隻是去給老夫人上了杯茶,是老夫人突然提起了二少爺,奴婢這才回答了老夫人的話。”
林思思把自己撇得幹幹淨淨,隨後又接著道:“夫人莫非是懷疑奴婢故意搬弄是非,可就算給奴婢十個膽子,奴婢也不敢做這事。”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看著有些楚楚可憐,要是不清楚事情真相的人,很有可能會被她所欺騙,以為司念是在故意責問她。
“我爹娘在這之前根本就不知道二哥的事,你敢說你沒有搬弄是非?”
司念氣極反笑,隻覺得林思思無恥到了極點,都到了這個份上還在撒謊,顯然是沒把自己當一回事。
周氏跟司老爺子隻知道司大河還在京城,壓根就不知道司大河沒回自己的信,更不知道司大河是因為柳思雅的事才跟自己鬧僵。
所以他們根本就不可能主動提起這件事,隻能是林思思故意先提起了這件事。
而事到如今,林思思還在不停的說謊,以為能糊弄過去,可她低估了自己。
“好,既然你說我冤枉了你,那我們就去衙門裏說個清楚。”
司念剛才突然靈機一動,倘若能借著這件事把林思思送進牢房裏,就能趁機調查林思思背後的關係了。
因為他們如今就算是把林思思送進了牢房,三皇子的人也並不知道他們察覺到了林思思的身份。
隻會覺得林思思是因為搬弄是非的事才被自己送進了牢房。
隻要林思思被關了起來,背後的人肯定會露出馬腳。
因為林思思身上肯定有很多重要的線索,他們要麽會想辦法把林思思救出去,要麽就直接把林思思給弄死。
到時候就能把這些人給一網打盡了,想到這裏,司念倒是冷靜了下來,決定按照自己的計劃一步步走下去。
但讓司念沒料到的是,林思思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夫人饒命啊,這事是奴婢做錯了,但奴婢絕對沒其他意思,隻是想讓老夫人寫封信幫忙勸一勸二少爺。”
林思思解釋道,她隻是看司念近來因為二少爺的事鬱悶不樂,於是便想著請老夫人幫忙勸一勸二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