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臨聞言心裏還是有些詫異,他看了司念一眼,半信半疑道:“你是真的想好了?”
司念猶豫著點頭,“你難道就這麽不信我?”
顧長臨被司念這麽一反問,稍微愣了愣,而後才算是相信了她的話,又叮囑道。
“倘若你真的想好了,那切記要照顧好自己,還有平安,等我回來接你們去京城。”
他已經有了周密的部署,想著把手頭上的事給徹底解決以後,就把司念他們接回去,到時候他們就可以一家團圓了。
而且到了那一步,三皇子多半已經被扳倒了,自然沒辦法對他們造成任何威脅。
想到這裏,他心裏稍微鬆了一口氣。
“我把暗衛們都留給你們,顧一會照顧好你們的,有他在,其餘事情你們都不必操心。”
在顧長臨看來,自己的這個計劃應當是沒什麽問題的。
他已經在讓人排查三皇子潛藏在府裏的奸細了,把這些奸細抓出來以後,也就沒有了後顧之憂。
司念跟平安回到永安府可以過著最平靜的日子,直到自己把該做的事都做完。
不得不說,他的計劃的確很周全,隻可惜司念根本就用不上,畢竟司念是要跟他一起回去的。
顧長臨沉浸在日後一家團圓的喜悅裏,並沒有發現司念有什麽異樣,司念此刻正在謀劃著該怎麽不動聲色的跟著他回到京城。
兩人各自懷揣著截然不同的心思,但表麵上仿佛達成了一致。
解決了這幾日的心腹大患,顧長臨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心情看起來愉悅了許多,神情都放鬆了下來。
他摟著司念,兩個人坐在軟榻上說話,一整日都沒好好的說說話,兩人之間仿佛有著說不完的話。
司念靠在他的懷裏,心裏藏著說不出的事,看著有些憂心忡忡。
顧長臨總算是覺察到了幾分司念的異樣,他關切的詢問:“念念,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他希望司念有什麽事都能說出來,盡數告知與他。
但司念隻是笑著搖了搖頭,“我隻是在想平安生辰宴的事,我前幾日給二哥寫了封信,也不知道二哥到時候會不會趕過來。”
生辰宴就這幾日的事,二哥多半是趕不上了。
但司念原本還想著能借著平安生辰宴的時機讓一家人都聚在一起的,如今看來多半是成不了了,心裏多少有些失落。
不過這自然不是主要的原因,更多的原因還是在於自己沒辦法名正言順的跟著他回到京城。
這當然不能對他開口,於是司念隻能跟他提起這件事。
“要不我派個人去京城把你二哥請回來,雖然沒辦法在生辰宴上跟你見上麵,但起碼能讓他回來跟我們聚一聚。”
畢竟生辰宴就在三日後,就算在這麽快馬加鞭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把司大河給請過來。
顧長臨想的是就算沒辦法在生辰宴上見上麵,但也能讓他們一家人聚在一起。
“算了,倘若二哥不願意回來,你就算派人回去請他,也不一定能把他請回來。”
司念了解自己二哥到底是什麽性子,看著憨厚,在有些事情上卻異常的執著。
他要是真想回來,自己這些天給他寫了這麽多封信,他也不會一封都沒回。
看樣子他多半是因為柳思雅的事跟自己生了嫌隙,這才不願意回來給平安過生辰。
隻是在這件事上司念沒辦法棄之不管,畢竟柳思雅要真不是什麽好人,司念是不可能讓二哥娶了柳思雅的。
在司念看來長痛不如短痛,二哥過些日子就能想開了,總不可能因為這事一輩子跟自己生氣。
畢竟他們可有著這麽多年的感情,絕不可能就因為這件事而毀了他們這麽多年的感情。
“我還是派個人去看看吧,也算是了了你的心願,你就不用成天惦記著這件事了。”
顧長臨見不得司念這副憂心忡忡的模樣,隻想讓司念開心,於是這件事就被他這麽定了下來。
他立刻派人回京去把司大河給請過來,不過倘若司大河真的不願意回來的話,那他們這麽做也是沒用的。
司念並不知道二哥到底會不會答應過來,但轉念一想,再過陣子自己就能回到京城了,到時候就能當麵跟二哥說清楚這件事。
“蘇大人把柳家的底細查清楚了嗎?”司念問道。
因為平常蘇玉成派人寄過來的信都是顧長臨在看,十年很少會去看他寄過來的信,所以並不知道他如今調查的怎麽樣了。
“柳家的確是三皇子一派,而且柳思雅接近你二哥動機不純,隻是你二哥似乎並不相信蘇玉成的話。”
蘇玉成把該說的都跟司大河說了,可是司大河固執不聽,這也讓蘇玉成十分為難。
“她到底給我二哥灌了什麽迷魂湯?”
司念百思不得其解,司大河以前明明好好的,怎麽就因為柳思雅變成了這樣,自己跟他說什麽他都聽不進去。
“這件事恐怕沒那麽容易改變,還是得多費點心思。”
顧長臨麵對這件事同樣束手無策,其他的事情他都可以想辦法解決,但唯獨這件事他不知道該怎麽幫司念解決。
畢竟他跟司大河的交情並不是特別好,在這件事情上司大河恐怕是不會聽他的。
而且司大河都到了,這會兒還在替柳思雅求情,看這情況,一時半會兒他是沒辦法想清楚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這件事隻能持之以恒的說服他,看他什麽時候能反應過來,柳思雅並不像他想象的那樣。
“算了,還是我到時候回去以後慢慢跟他說清楚,免得他一直走不出來。”
司念已經做好了回去拆穿柳思雅真麵目的準備。
顧長臨沒多想,以為司念說的是日後回京城的時候再跟司大河說起這件事。
一晃眼便到了第二日,福順帶走底下的人一大早就趕了回來,他們看著風塵仆仆的樣子,一看就是匆匆忙忙趕回來的。
司念連忙讓人把他們迎了回來,又給他們備好了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