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臨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下意識的伸手把司念拉進了自己的懷裏。

司念沒想到他會醒來,剛才睜開眼的時候看到他睡得還挺沉的。

他看了眼司念,睡意醒了大半,“做噩夢了?”他猜到了大概的可能。

司念點了點頭,“我夢到平安被人帶走了,一下子就給嚇醒了。”

果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司念不過是睡前想了想這事,結果夢裏還真就出了這樣的事。

“幸好這隻是一場夢,不然我。”說到這裏,司念突然哽咽了,一下子說不下去了。

要是真發生這樣的事,司念到底會怎麽樣,她根本就不知道,因為這種事,她想都不敢想。

“念念,別胡思亂想了,有我們在,孩子是不可能出事的,你相信我。”

顧長臨看得出來司念是真的被白日遇到的事給嚇到了,不然也不會做這樣的夢。

他把司念摟進懷裏,柔聲安慰個不停,司念埋在他的懷裏,仍然有些不安。

顧長臨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做點什麽來打消她的不安,隻能盡量的安撫著司念的情緒,想著這件事不能再繼續拖下去了。

不然司念的情況恐怕會變得越來越嚴重,畢竟如今的情況實在是讓人沒法安心下來。

司念在他的柔聲安慰下,不知不覺又重新的睡了過去。

轉眼便到了第二日清晨。

顧長臨醒來後就連忙輕輕地搖醒了司念。

司念昨夜醒來過一次,再睡下的時候就有點晚了,醒來的時候還有些迷糊,沒怎麽睡醒。

“你要是再不醒來,待會子程就已經走了。”顧長臨提醒道,見司念睡得這麽香,他也不好把司念給叫醒,硬是拖到現在才把司念給搖醒。

“怎麽都這個時候了才把我叫醒。”

司念連忙起身,雖然還有些困意,但陳子程好不容易來一趟,臨走前他們再怎麽都要送一送。

一番梳洗打扮以後,顧長臨牽著司念走出了門。

陳子程已經收拾好了東西,隻等著他們出來。

他本來這次過來就沒帶什麽東西,這次回去帶上了一些顧長臨整理出來的證據。

這些證據雖不足以扳倒三皇子,但至少能讓三皇子失去大部分支持。

臨走前,顧長臨拍了拍他的肩膀,雖然什麽都沒說,但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你們好好保重,下次在京城再見。”

他留下這句話轉身上了馬,顧長臨跟司念沒有追上去。

畢竟他回去的事不能宣之於眾,就並沒有把他送到城門口,他們在原地站了一會,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他們這才回到了府裏。

回到府裏以後,顧長臨看了看司念疲倦的模樣,勸道:“念念,要不你還是回去歇息一會,我就在書房,要是有什麽事你就過來找我。”

他是真的下定了決心,這幾日要好好的留在府裏陪著司念,免得上次的事情再發生。

“你不去衙門了?”司念聞言清醒了大半,顧長臨搖了搖頭,“我不去了,就在府裏守著你們娘倆。”

在顧長臨看來其他事再怎麽重要都沒有司念跟平安對他來說更重要。

其他事情固然重要,但他如今更想陪在司念的身邊。

“我待在府裏能有什麽事,而且影衛隊的人不是還在府裏嗎?”司念可不想讓他因為自己的事情把其他事都給扔到一邊。

這麽做實在是讓司念內心不安,畢竟還有好多老百姓等著讓他幫忙解決事情。

“我已經交代好了底下的人代我處理手頭上的事,我都說了,你不要操心那麽多,隻需要好好養好身體就好了。”

他抱了抱司念,眉眼溫柔,眸子裏是濃濃的眷戀。

司念這才稍稍放心了些,但還是有些擔心,“你說子程這一趟回去,有些事情能得到改變嗎?”

她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卻讓顧長臨歎了口氣,“有些事隻能走一步看一步,回京的事恐怕是在所難免了。”

畢竟奪嫡之爭馬上就要變得更激烈了,以前沒鬧到明麵上是因為皇上的身體還算康健,三皇子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而如今皇上的身體已經不行了,雖然他們離京城很遠,但是還是能從陳子程的話裏推斷出一二。

要是皇上病情不嚴重的話,二皇子根本不可能派陳子程專程從京城趕過來。

畢竟舟車勞頓,這一來一回就算晝夜不停的趕路也得要好幾日才行,更別提路上還會有所耽擱。

司念心頭一沉,她在陳子程趕過來的時候就猜到顧長臨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要回京城了。

而且陳子程三番四次的提起下次在京城見,這意味已經很明顯了。

“到時候你就留在這裏好好陪著爹娘,等京城的風波平息以後,我再來接你一起回京城。”

顧長臨雖然離不開司念,但倘若是要司念冒著受傷的風險跟他一起回去,他自然是不願意的。

他寧願司念回到永安府好好的陪著司家父母。也不想司念有任何危險。

司念算是看明白了,他這是根本就不打算妥協,不管自己把話說到什麽份上,他都不打算退一步。

看來這事是板上釘釘了,自己想要說服他比較困難,隻能靠自己想辦法,看來隻能用自己跟阿喬琢磨出來的辦法了。

顧長臨看得出來司念沒打算聽自己的話老老實實在永安府待著,他不得不語重心長道。

“念念,我這是為了你好,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不為了肚子裏的孩子想一想嗎?”

他知道司念比起在乎自己,更在乎自己跟孩子們的安危,果然一聽到這話,司念就啞口無言了。

司念不是沒想過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辦,畢竟回京的路上肯定危險重重,就連自己的性命都不一定保得住,更別說自己肚子裏的孩子。

但是司念別無選擇,她隻知道要是自己真的讓他一個人回去,他在途中要是出了什麽事的話,自己這輩子都無法走出來,甚至很有可能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