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先把他帶回去審問清楚,看看他還有沒有做過其他錯事,有什麽事晚上我回來時再跟你細說。”

他徐徐道來,司念笑著說了聲好,目送著他帶著一行人離開了飯館。

一時間飯館裏隻剩了其他幾個人,司念看到他們腦瓜子嗡嗡嗡的,雖說罪魁禍首是張掌櫃,但他們歸根到底也有錯。

司念擺了擺手:“你們先回去,剩下的事到時候再說。”

“是,那小的們就先退下了,夫人千萬別同我們置氣,這事都是小的們的錯。”

臨走前,他們還是有些擔憂,就怕來之不易的差事會就這樣丟了,但又說不出什麽漂亮話,隻能囫圇認了個錯就離開了。

在他們走了以後,司念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憊:“怎麽偏偏就攤上了這種事,一個個的真是讓人不省心。”

碧綠安慰道:“這也怪不得念念姐,張掌櫃看起來的確不像是壞人,而且一直以來看著就勤勤懇懇的,不像是這種人。”

司念更頭痛的是:“張掌櫃出了這檔子事,我還得想一想飯館接下來該交給誰。”

她原本想過些日子把飯館交給自己先前最為看重的夥計。

可經過這件事以後,她打消了這個想法。

但凡他稍微機靈一點,也應該早早的找到自己把事情緣由說與自己,有些事多半就不會發生了。

可他偏偏什麽都沒說,這不相當於變著法子的縱容著張掌櫃的,這讓司念無法容忍。

飯館必須交給一個自己完完全全信得過的人才行,可司念想來想去,還是想不到一個合適的人可以信賴。

這件事也就被司念暫時給放到一邊了。

司念同碧綠先回到了府裏,決定晚上再跟顧長臨從長計議,他說不定能給自己出出主意。

回到府裏時便看到兩個孩子在院子裏,平安在地上慢慢地爬著,顧輕輕在一旁如影隨形的跟著,像是在保護平安一樣。

司念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彎唇一笑。

不管在外麵遇到了什麽事,隻要回到了家裏,看到自己的孩子,司念的一顆心便會溫暖許多。

司念朝著他們走了過去,“輕輕這是在陪著弟弟嗎?”

她笑著問道,看到這兩個孩子變得親近了許多,她自然是開心的,多希望這兩個孩子以後也能當要好的夥伴。

“我陪著弟弟在這裏轉一轉。”

顧輕輕小小聲的回答道,司念摸了摸顧輕輕的頭,“輕輕真是太懂事了,弟弟還小,等再大一點,就能陪著你一起玩了。”

司念仿佛已經看到了平安再長大一些,兩個人一起嬉笑打鬧的模樣,光是想到這些畫麵就讓司念停不下來笑容。

“好了,碧綠你先抱著平安進去換一身衣服,輕輕你先跟著我進來。”

司念招了招手,顧輕輕猶豫幾秒以後就跟了上去,一直跟著司念進了屋。

“輕輕,你書看得怎麽樣了?有沒有不懂的地方,待會爹爹回來了以後你可以去問他。”

司念是下定了決心想拉近他們的關係,想從顧輕輕這裏入手,顧長臨博學多才,回答幾個顧輕輕的問題不算什麽。

“有很多,我都記下來了。”

顧輕輕翻開了書,上麵密密麻麻都是圈起來的記號,司念看得有些眼花繚亂。

司念有些愕然,壓根沒想到這孩子這麽實誠,說是讓她找顧長臨請教問題,她還真是要好好請教。

要是讓他把這麽多問題給回答完了,估摸著一天也都過去了,可問題是他根本不可能有那麽多時間。

“輕輕乖,你先挑幾個最難的問好不好?其他問題明日娘再來給你解答行嗎?”

他累了一天已經很辛苦了,司念不想再因為這些事情而讓他太過於疲憊。

“好。”

顧輕輕用力的點了點頭,記下了司念的話。

司念又讓廚房裏多做了幾道菜,顧長臨白日裏光是忙衙門裏的事就已經足夠累了,今日又讓他跑了一趟。

她自然想要好好犒勞他一頓,也算是自己的一點心意了。

顧長臨剛回來就看到了正蹲在院子裏的顧輕輕。

他一走過去,顧輕輕就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

“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

顧輕輕還是開不了口稱呼顧長臨為爹爹,畢竟她父母才去世沒多久,她還做不到那麽快就接受新的父母。

“拿來給我看看。”

顧長臨嗓音有些疲憊,但並沒有拒絕顧輕輕的要求。

顧輕輕把在家裏手裏的書遞了過去,顧長臨看了一眼,這都是一些偏僻字。

小姑娘之前應該認識幾個字,但有些字還是不認識,還有些話也理解不來。

他一邊往裏走一邊給小姑娘糾正錯誤,又往後翻了翻,“你先把這篇傳記背下來,明日我再抽查講解。”

司念既然把小姑娘交到了他的手裏,他自然不能放著小姑娘不管,便想著抽出些空閑時間好好的教教小姑娘。

再讓小姑娘練一練字,小姑娘寫的字簡直是沒法看,應該是從小就沒怎麽好好練過。

“懂了嗎?”

進屋前他又問道,司念點了點頭,“我都記住了。”

她雖然啟蒙晚,但是還算聰明,他稍微講了講,小姑娘就都記住了,這還算是讓他滿意。

“好了,該用飯了了,要是還有什麽不會的,待會再問我。”

顧長臨說完這話以後就踏進了屋裏,進了屋就聞到了淡淡的花香,他不禁感慨道:“屋子裏好大一股花香,是哪來的?”

司念笑眯眯的答道:“是我讓碧綠從外麵搬進來的兩盆蘭花,因為你不喜歡屋裏點香,我就想著挪兩盆花進來。”

顧長臨走到司念身後抱住了她,“念念好乖巧,怎麽今日這麽安分,莫不是又惹事了?”

他調侃道,拉著司念在軟榻上坐下。

司念嗔了他一眼:“可別胡說,我隻是想好好犒勞犒勞你,近些日子辛苦了。”

他清瘦了許多,忙前忙後一直為了朝堂之事努力。

“過了這段日子就好了,再說了,隻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一點都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