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很早之前就看得出來輕輕真的很想去上學堂,為了能讓輕輕如願,司念跟顧長臨也是費了很多功夫的。

畢竟輕輕既不是男兒之身,而且又不是達官顯貴,想要讓學堂裏的那些老學究鬆口,司念跟顧長臨可是花了不少的心思。

他們做了這麽多,僅僅隻是為了滿足顧輕輕的心願。

“那好,過兩日我便帶她去看一看,眼下飯館的事更讓我發愁了。”

原先還計劃著細水流,慢慢的打探清楚飯館生意忽然變差的原因是什麽。

可誰又能知道,回京的時候就這麽突如其來的停了下來,而且跟先前定下來的時間一比,實在是太快了。

一想到過個一兩個月就要回去了,司念難免有些發愁,到底是要繼續挽救飯館,還是幹脆把飯館關掉。

這倒是個讓人有些難纏的問題,司念想得頭痛不已,越想越覺得棘手,索性先扔到一邊去了。

“算了,先用飯。”司念先一步起身,拉著顧長臨到了廳堂裏,又讓碧綠去把顧輕輕給叫了過來,存心想讓顧輕輕跟顧長臨的關係更好一些。

他們好歹是名義上的父女,這關係也太疏離了,讓外麵的人知道了指不定會在背後怎麽議論,而且他們都是司念極為看重的人。

司念想讓他們關係和緩,一家人團團圓圓,這樣也算是能填補自己的遺憾了。

“輕輕,快坐。”她衝著顧輕輕招了招手,讓顧輕輕過來坐在自己身邊。

“好。”

顧輕輕慢吞吞的走到了司念身旁坐了下來,司念跟顧輕輕也算是一起吃過了幾頓飯,自然對顧輕輕的口味頗為了解。

一頓飯司念光忙著替顧輕輕夾菜了,都快忘了一旁的顧長臨,直到察覺到顧長臨略顯幽怨的眼神,這才一下子反應了過來。

“來來來,也給你夾兩筷子魚肉,免得你待會又說我忽略了你。”

司念為了不讓顧長臨待會又指責她偏心,連忙又給顧長臨夾了兩筷子肉。

“我還以為你眼裏根本看不見我,這頓飯倒顯得我有點多餘了。”他語氣酸溜溜的,就像是一壇陳醋一樣。

“我哪有那麽不好,你可別汙蔑我,這不是給你夾菜了嗎?”司念心虛的笑了笑。

她剛才光顧著顧輕輕去了,著實都忘了顧長臨還在身側,不過她意識到了不對以後,又連著給他加了好幾筷子的菜,可謂是雨露均沾。

“下不為例。”

顧長臨無奈道,司念見他把這事翻篇了,這才鬆了一口氣,幸好他沒有真的為了這點事跟自己算賬。

司念轉過頭笑著看了看正乖乖吃飯的顧輕輕。

“輕輕,這幾日你先好好溫書,有什麽不會的就去請教爹爹好嗎?”

她想著顧輕輕去學堂前最好是再好好的補補功課,免得到時候被夫子抽背時回答不上來。

“好。”

顧輕輕小小聲的應了下來。

顧長臨挑眉:“這個時候就想起我了?”

他瞥了眼司念,她安撫的笑了笑:“好不好嘛?反正你學識淵博,多指教指教自己女兒,難道不是情理之中的事嗎?”

司念理直氣壯,顧長臨縱容又無奈:“好好好,都依你的。”他語氣帶著幾分寵溺。

顧輕輕再怎麽說都是他的女兒,要是顧輕輕真的有什麽問題請教他,顧長臨當然不會拒絕,甚至會慷慨相授。

“要是你有什麽問題,到我書房來問我就行。”顧長臨麵對顧輕輕時明顯變得疏離了許多。

他自認為自己的態度算是很溫和了,畢竟顧輕輕先前可是鬧出過不少幺蛾子,他沒跟顧輕輕算賬就已經是大人大量了。

“相公,你以後對輕輕說話還是要溫柔些,輕輕本來就挺不愛說話的,你可別讓輕輕誤會了你。”

司念歎了口氣,想盡可能的緩解一下他們的關係,可沒想到顧長臨似乎還是沒有放下之前的事。

“過去的事我已經放下了,而且我對她不好嗎?”顧長臨難以置信,覺得自己已經很溫柔了。

司念一時啞然,他們都太慢熱了,要是像這樣相處下去,指不定什麽時候才能變得親近起來。

“也罷,這種事一時半會也強求不來,你多指點指點她念書,過些日子應該能慢慢親近起來。”

她也清楚以顧長臨的性子,想讓他徹徹底底的把顧輕輕當成他的親女兒來看待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看在你的份上,我會慢慢接受輕輕的。”他遲疑許久還是決定看在司念的份上,嚐試著把顧輕輕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看待。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還是,他並不願意看到思念,為了這件事而勞心費神。

尤其是司念如今還懷著孩子,要是總是胡思亂想的話,指不定會傷到身體。

司念怔了怔,臉上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要是你們能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眼看著他們的事算是解決了,司念接下來隻想把飯館的事徹底解決,自己也就能提前計劃跟他回京城的事情了。

回京城這件事,司念已然做好了決定,不管他到底同不同意,都無法改變自己的決定。

隻是司念在想出一個妥當的辦法之前,還是決定先不告訴顧長臨這件事,不然他肯定是會極力反對的。

“飯館的事,傍晚的時候應該就會有結果,你先想想要不要放棄飯館,剩下的事等傍晚我回來的時候再說。”

顧長臨倒不是非要去衙門,而是需要帶人去查探趙瑞先前安身之處,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線索。

“我先走了,你好好的養著,有什麽事讓底下的人去辦就行了。”

他說完這話便起身離開了,司念把他送出了門,在他走了以後,這才開始犯愁。

碧綠跟阿喬一進來就看到司念正在唉聲歎氣,連忙問道:“念念姐,你這是怎麽了?莫不是出了什麽事?怎麽一直唉聲歎氣。”

司念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他們,畢竟她也沒法跟別人述說這些事,隻能跟身邊的人說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