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你讓阿喬回來吧,其他的事情就免了,而且平日裏倒是可以做一些稍微輕便的活計,端端茶倒倒水之類的事情便行了。”

司念其實多多少少能理解阿喬的心思,要是自己遇到阿喬這樣的情況可能也會不太適應。

當初坐月子的那段時間,把司念給憋的不行,司念這也算是感同身受了。

“對了,你明日把福臨樓給包下來,我想請衙門裏的衙役們好好吃頓飯。”

司念知道他們這些日子都辛苦了,他們幫著顧長臨做了不少事,這段時間大家夥都累得不行,司念也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讓他們好好的放鬆放鬆。

而且這次也算是感謝他們,要不是他們幫著顧長臨分擔了那麽多事情,顧長臨肯定會比現在更累。

“是,我這就去辦。”

碧綠在得到司念的吩咐以後就立刻去做這件事去了。

在碧綠離開以後,司念不自覺的歎了一口氣,也不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什麽時候能做完。

但不管有再多亂七八糟的事情,隻要低頭看一眼懷裏的兒子,司念就覺得心滿意足了。

要是再有個女兒就更好了,他們一家四口和和美美的過著他們的小日子。

偏偏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想要過上平靜的日子是一件很難的事,隻能盡力而為。

顧長臨回來時便看到司念倚在軟榻上唉聲歎氣,眉眼間籠罩著淡淡的哀愁。

他心頭一緊,還以為是出了什麽要緊的事,連忙幾步到了司念跟前。

“念念,你到底怎麽了?”

顧長臨擔憂的開口問道,司念剛回過頭就被他給攬進了懷裏。

“沒什麽啊,我隻是在想點事。”

司念剛才還在想,等顧輕輕回來以後,該如何跟顧輕輕和好如初。

她隱隱覺得自己之前的確是太過於衝動了,應該多花點時間跟耐心好好的解開顧輕輕的心結的。

“但我看你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肯定是有什麽心事,有什麽事你說出來我們一起商量好不好?”

顧長臨放緩語氣哄道,他就怕司念有什麽事瞞著自己,畢竟他整日都待在衙門裏,對於府裏的情況根本就不清楚,也不知道府裏到底都出了什麽事。

“那我跟你說了,你可不許生氣。”司念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趙延安的事情告訴他,免得他到時候又要胡思亂想。

而且這件事也瞞不了他多久,他早晚都會知道的。

“好。”顧長臨起先沒把司念的話當一回事,隻是在司念身側坐了下來,想知道司念到底要跟他說什麽事。

“趙延安跟我表明心意了,他說他喜歡我。”

司念一鼓作氣,把這句話說了出來,而後小心翼翼的觀察著他的神情。

顧長臨愣了愣,一時間並沒有反應過來。

“什麽?他竟然跟你表明心意了

他瞬間變了臉色,一張臉鐵青著,緊攥著拳頭,站起身來就要去找趙延安算賬。

司念趕緊拉住了他的手,緊張的問道:“你剛才不是答應了我嗎?說好了不許生氣的,你現在是不是生氣了?”

顧長臨麵色沉沉,語氣含著幾分戾氣:“這件事我能不生氣嗎?”

其他事,他都可以不當回事,但唯獨這件事他不可能不當一回事。

司念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而趙延安這麽做可不就是在故意挑釁他。

“我已經把話都跟他說清楚了,你就別再去找他了,以後他應該不會再出現了。”

她覺得自己已經把話都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要是趙延安識相一點就不會再出現在他們的麵前了。

除非趙延安是真的一點臉都不要了。

“不行!這件事我必須跟他親自說清楚,不然誰知道他會不會像狗皮膏藥一樣纏著你。”

顧長臨回來時還沒來得及把身上的官服脫下來,而如今更方便了他。

他徑直邁步往外走,司念根本就追不上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走了出去。

“碧綠,你說我是不是就不應該告訴他這件事?”

在顧長臨離開後,司念才有些不安的對著碧綠問道,碧綠早就猜到會有這樣的結果了。

“郎君這會鐵定很生氣,念念姐不應該這麽快就把這件事告訴郎君的。”

碧綠愁眉苦臉的說道,他們這些做下人的最怕的就是兩位主子鬧不和,到時候他們都會受到牽連。

“等他回來以後,我再好好勸一勸他,總能把他給勸好的,畢竟這件事跟我有沒有太大的關係。”

司念著實是覺得冤枉,明明這一切都是趙延安的錯,他再怎麽樣也不能都怪到自己的身上。

但她相信顧長臨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隻要好好的跟他說清楚這件事的其中緣由,他一定能明白這其中緣由。

顧長臨到了如意客棧,他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帶,隻身一人闖了進去。

如意客棧如今早已沒了生意,但是因為趙延安暫時住在如意客棧,顧長臨還是派了不少人守在這裏。

見到顧長臨過來,手底下的人還以為他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趙延安商量,立刻給他放行了。

顧長臨麵色陰沉,怒氣衝衝的到了二樓。

剛上了二樓就看到了趙延安,他正在收拾房間,如意客棧大半個月沒住人了,有沒有其他的人幫忙收拾。

房間裏自然有些淩亂,他隻能自己動手好好收拾幹淨。

“顧大人怎麽找上門來了?要是有什麽事讓手底下的人過來說一聲不就好了,我可以親自去一趟衙門,又何必找過來?”

趙延安放下手裏的抹布,語氣淡淡的問道,像是根本沒有察覺到顧長臨的情緒不對勁一樣。

顧長臨皺了皺眉頭,沒空跟他說這麽多廢話。

“趙延安,我是不是警告過你,讓你離念念遠一點?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不是你可以覬覦的存在。”

他一字一句道,嗓音冷冽,語氣裏裹著幾分寒意。

“可我也沒有糾纏著顧夫人,隻是把自己想說的話說出口了而已。”

趙延安根本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問題,在他看來自己隻不過是表明了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