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把這件事告訴我,是想讓我幫你嗎?”

先不說教坊司遠在京城,就單單是說教坊司戒備森嚴的守衛就不是他們能對付得了的。

“我隻是想把這個消息告訴你,你不是你隻想知道他們的下落嗎?”

趙延安倒沒有把解救他們的事都交付到司念的手裏的意思。

隻是他知道司念一直在暗地裏調查這些孩子的動向,就想著把這件事告訴司念,起碼司念也能知道這些孩子的下落。

“那好,我現在知道了。”

司念雖說想把這些孩子們給救出來,但這件事就算要商量,也是跟顧長臨商量。

司念自然不可能跟他一起商量這件事,畢竟他對於司念來說到底還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人物。

“顧夫人,你沒必要這麽抗拒我,雖然我之前的確是做了很多喪盡天良的事,但我是真的沒想過傷害你。”

趙延安良苦用心的說道,司念微微蹙眉,並不明白他是何意。

“趙延安,我們現在雖然是合作關係,但我並沒有想跟你做朋友的意思,請你以後離我遠點,別讓別人誤會。”

司念把該說的都說完了以後,這才轉過身去先一步離開了。

在司念離開了以後,趙延安眸子裏閃過一絲狠辣的神情,而司念全然不知情。

碧綠在離開時不經意的一瞥,看到了趙延安不為人知的一麵。

畢竟他平常在人前的時候,一直都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很少露出這種神情。

司念還有些氣不順,越想越覺得他剛才那番話有問題,但一時半會又有些理不清楚這其中錯綜複雜的關係。

“念念姐,趙公子怪可怕的。”

碧綠小心翼翼的把自己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全然告訴了司念。

司念有些錯愕,看來自己先前的猜測果然沒錯,他並不像表麵上看著那樣溫和。

也是,一個人幫著三皇子做出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情的人,怎麽可能是一個良善的人。

“我知道了,你先別把這事告訴相公,他需要操勞的事情太多了,我不想讓他連這件事情都要親自出手。”

司念是真的心疼他,二皇子把大部分的重擔都交到了他一個人的身上。

他身上背負了太多沉重的東西,而自己隻能盡力幫他一二,最起碼不能讓所有的壓力都堆到他一個人的身上。

“是,奴婢一定守口如瓶,絕不把這件事告訴郎君,但要是郎君主動問起來的話,奴婢仍然不說嗎?”

碧綠還是有些承受不住顧長臨的質問,每次隻要他開口質問,就輕而易舉的繳械投降了。

“他要是問起這件事的話,你就如實告訴他吧,我本意隻是不想給他添麻煩,但並沒有要瞞著他的意思。”

司念揉了揉額角,趙延安還真是個隱患,而他的傷看起來也已經好了,這幾日得想個借口把他從府裏弄出去。

要不然他整天在府裏到處亂轉,讓人心煩意亂。

“碧綠,等福順回來以後,你去問一問如意客棧如今被封了沒有?”

司念交代道,這件事做事不能讓顧長臨知道,便不能開口詢問他這件事,這樣一來隻能從他身邊親近的人開始著手。

“是,奴婢知道了。”

碧綠點了點頭,把司念的吩咐都給記了下來。

“阿喬的傷勢怎麽樣了?”

司念還是有些掛念阿喬,但是阿喬性子拘謹,要是自己過去的話,阿喬肯定又要強撐著起身給自己行禮。

她並不想看到阿喬這樣,因此便暫時打消了去探望阿喬的念頭。

“阿喬的傷好多了,多虧了念念姐你給的傷藥。”

司念聞言稍稍放心了一些,隻要阿喬的傷勢沒什麽大礙就好。

“阿喬那邊你多盯著點,要是有什麽特殊情況就及時告知我。”

她又囑咐了幾句,阿喬受傷對司念來說並不是一件小事,司念這幾日一直為了這件事牽腸掛肚。

“念念姐不必憂心,阿喬定然能快快好起來的。”

碧綠看得出司念很擔憂阿喬的傷勢,連忙安慰的說道。

司念輕輕的點了點頭:“我如今隻希望阿喬能快點好起來。”

碧綠附和的開口道:“一定會的,大夫都說了,阿喬過兩日就能走動了,到時候估摸著就能慢慢變好了。”

司念同碧綠回到了屋裏,碧綠看了眼司念的臉色,關心的說道:“念念姐,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大好,不然先歇一歇,正好時辰還早。”

碧綠的話讓司念笑了笑,她搖了搖頭:“天氣正好,怎麽能整日躺在**?這多不像話,我還是去盯一盯飯館比較好。”

司念雖然說已經派了自己信任的夥計在盯著飯館,但還是想自己去動一動手。

“那好吧,念念姐,我跟著你一起去吧,不然郎君到時候肯定會怪我沒跟你一起出去。”

碧綠說著就要跟著司念往外走,司念趕緊攔住了碧綠。

“不用了,我昨日都跟他說好了,我一個人出去就行了,他不會怪罪你的。”

司念倒不是不想讓人跟著自己,而是不放心孩子交給其他人看著。

“你就好好留在府裏照顧孩子,其他的事情我一個人可以應付。”

碧綠本來還想再爭取一下的,可司念都這麽說了,碧綠隻好點頭答應了下來。

“等平安再長大一點,可以走路的時候,我就可以帶著平安一起出門了,到時候就不用留你們在家看著平安了。”

司念已經在腦海裏想象到了,到時候他們一起出去遊玩的畫麵。

“好,奴婢一定好好在府裏照顧小少爺。”

司念在得到碧綠的承諾以後,這才離開了府裏。

可司念並不知道的是,她剛走出門,身後就有個人一直在跟著她,兩個人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以至於司念壓根沒察覺到異樣。

直到司念快要進飯館的時候,忽然借著旁邊路過的小姐的頭簪上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形。

她這才敢肯定自己是被人跟蹤了。

從出門開始司念就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但偏偏無法察覺到一絲一毫的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