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在這件事上,好像無論如何都達不到一致。”
司念片刻後忽然笑著說道,但其實她是真的很想讓顧長臨跟自己一樣,都發自內心地把顧輕輕當做親女兒。
但從現在的結果看來,自己顯而易見都失敗了。
顧長臨對顧輕輕簡直是一點父母之情都沒有,而顧輕輕同樣沒有辦法接納他們。
司念的計劃失敗的理所當然,但是司念自己是不打算放棄顧輕輕的。
畢竟是自己答應了的事怎麽能出爾反爾,司念很少會改變自己的承諾,在這種事情上,司念尤其的堅持,不肯違背自己的初衷。
顧長臨知道自己可能沒有辦法說服她,隻能暫時先放棄了這個打算。
“我答應你,隻要顧輕輕以後能改過自新,我就發自內心的把顧輕輕當做我們之間的女兒看待,可要是顧輕輕做不到這一點的話,也別怪我不認他這個女兒。”
顧長臨的態度十分的篤定,並且沒有絲毫軟化的跡象,這讓司念有些驚奇,一般隻要是跟司念有關的事,他到最後都會有所妥協,可唯獨這件事他異常的堅持。
“我反正是看出來了,你是真的很不喜歡輕輕,可我記得輕輕好像沒做過什麽惹到你的事吧,還是說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司念好奇的開口問道,隻想弄清楚,他對顧輕輕這敵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隻要是傷害你的人我都不喜歡,不管他是誰。”
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司念一下子哽住了,甚至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司念想過很多種可能,但唯獨沒想到他是因為自己才不喜歡輕輕的。
他的話讓司念甚至有種他比自己還更愛自己的感覺,司念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而後一句話都不說,徑直的抱住了他。
“好,那我以後也學著多聽聽你的話,其實我倒不是真的有多喜歡輕輕,畢竟我們認識的時間也不長,隻是我覺得輕輕沒了爹娘挺可憐的,想多照顧照顧這個孩子。”
司念把自己的真實想法如實說了出來,隻是為了讓他明白自己為什麽對顧輕輕那麽好的原因。
“我知道你是想對他好,可是她並不領情,我不想看到你為了她太過於傷懷了,很多事情順其自然變好。”
顧長臨見司念願意敞開心扉跟自己說起這些事,也不自覺的放輕了自己的語氣。
司念有點困了,一整天為了為了他的事忙前忙後,這個時候不自覺就困了,顧長臨把她緊緊的抱在自己的懷裏,兩個人一起躺上了床。
顧長臨低頭看著自己的懷裏的司念,眉眼柔和,臉上帶著笑,隻有在司念的身邊,他才能夠這麽的輕鬆,而其他時候他都看著很是嚴肅冷淡,讓其他人根本不敢接近。
司念醒來時,腦子裏還有點懵,記得自己明明隻是坐在旁邊陪著他,怎麽不知不覺就躺到了**,而且已經到了這個時辰了。
她下意識的想伸手抱住他,可卻突然發現他根本就不在**。
這讓司念大吃一驚,他身上的傷肯定還沒好到他這個時候去哪了?
司念趕緊下床梳洗,而後匆匆忙忙的走出了自己的屋裏。
她剛從屋裏出來就看到站在屋子外麵的碧綠,司念連忙開口問道:“相公去哪了?你有看到相公嗎?”
碧綠愣了愣,緊接著回答道:“郎君剛剛去趙公子的屋子裏了,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找趙公子商量。”
她如實回答了司念的問題。
司念微微蹙眉,他這傷都還沒好,就忙不迭的去調查這件事了,先前還說自己沒那麽著急,可實際行動卻又是另外一副樣子。
不過這兩人一直都不怎麽對付,司念還是挺怕他們待會打起來了,畢竟一個輕傷,一個重傷,兩個人可都經不起什麽摧殘。
“你也不說攔著點,相公的傷還沒好,這兩人要是真打起來了,該怎麽辦?”
司念邊說邊往隔壁廂房走去,碧綠趕緊跟在身後解釋緣由。
“我們也試圖阻止過郎君,可郎君壓根就聽不進去我們的話,我們也不敢硬攔著郎君啊。”
碧綠倒是想攔著顧長臨,可他們一個個的,又怎麽可能真的敢對郎君出手?要是被追究起來可都會被追責。
“我倒也不是真的怪罪你們,隻是說下次如果再出了這種事,你們就以我的名義把他給攔住,不管出了什麽事都由我來擔著。”
司念也知道自己剛才太著急了,稍微放緩了了一下自己的語氣,而後慢條斯理的跟碧綠解釋的。
碧綠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隻要司念沒生氣就好。
司念進了屋,她沒讓碧綠跟進去,隻是讓碧綠在門口守著,若是有什麽事再喚她進去。
“你們談的如何了?”
她詢問道,抬眼看著屋裏的兩個人,隻覺得他們之間的氣氛有些怪異,像是發生了什麽一樣,難道是剛才自己錯過了什麽。
“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顧長臨語氣冷冷淡淡的說道,可是他這樣子看起來實在是不像談的很好的樣子,司念甚至一度懷疑他們是不是談崩了。
“你們到底怎麽了?一個兩個看起來都有些不太對勁,是不是剛才又鬧起來了?”
司念咄咄逼人,一步步走到他們麵前,仔細的打量著他們,可並未發現他們身上有添新的傷,看來剛才應該沒有打起來,這已經算是很幸運了。
“你到底是有多害怕我們打起來?”
趙延安笑著問道,司念沒想到他會這麽開口,看這氣氛,想必這兩人沒發生什麽太大的過節。
“我還不是怕你們待會打起來了,舊傷加新傷估計沒個十天半個月好不了。”
司念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要不是怕他們的傷會變得更嚴重,她又怎麽可能這麽著急的趕過來,偏偏這兩人壓根就不領情。
“原來顧夫人這麽擔心我,是我太過於不領情了,還請夫人見諒。”
他這麽一說倒顯得司念真的是在擔心他似的,讓司念一時之間百口莫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