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臨略一沉吟,很快便做出了一個決定。

“先讓他住在顧府,等他傷好以後再把他關進牢房,顧府人多,而且又有人盯著他,他沒那麽容易逃走。”

他一字一句道,福順點了點頭,認可了顧長臨的決定。

“是。”

這件事就這麽定了下來,趙延安這段日子先住在顧府,在他傷好以後再被關進牢房裏。

“隻是趙延安太過於狡猾了,這段日子還是得多派幾個人盯著他,不能讓他出房門一步。”

顧長臨雖然把他安置在了眼皮子底下,但也沒有完全放心,特意讓幾個人密不透風的盯著趙延安。

隻要不給趙延安出房門的機會,他就算武功再怎麽高強,也不可能遁地逃走,隻能被困在這裏。

“既然趙家人真的是他的親人,那他們也要嚴加看管,務必不能讓任何人接近他們。”

趙家父母是他們現在最大的把柄,說不準就能幫他們從趙延安的嘴裏撬出什麽有用的話。

“是,我這就去安排人手看住趙家父母。”

福順立刻帶著自己手底下的人趕了回去,雖然他們離開前曾派了兩個人守在客棧裏,但他總擔心會有什麽變故發生。

在福順帶人離開以後,屋子裏瞬間變得空****的,隻剩下了司念跟顧長臨,司念替他把身上的外袍脫下。

“我替你擦藥。”

剛才陳竹就開好了藥,碧綠已經讓人把治外傷的藥拿了過來。

“好。”

顧長臨身體往前傾,更方便她為自己上藥。

司念輕聲道:“忍著點,可能會有點痛。”

但轉念一想,顧長臨以前可是吃過那麽多苦的人,這點小痛對他來說可能根本不算什麽。

但司念卻是無法克製的心疼,隻恨不得緊緊抱著他。

司念給他上藥的時候,盡力放輕了力道,但還是擔心自己會傷到他。

“不痛的,看到你我就好了。”

不管有什麽樣的苦痛,一見到司念,就都**然無存了。

“盡說些油嘴滑舌的話。”

司念嗔了他一眼,而後放下了手裏的藥。

“你跟趙延安是怎麽變成現在這樣的?明明你追出去還好好的,怎麽突然打起來了,是不是他先對你動手的?”

她好奇的開口問道,想知道這兩人到底是怎麽變成他們看到的這樣的。

“我當時追著他的背影一路追到了如意客棧,當時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畢竟他們當時都以為趙延安根本不是趙家的人,但他們要是關係真的不對勁,他又為什麽會下意識的衝進如意客棧。

顧長臨當時隻顧著追他,也沒弄清楚其中緣由。

可進去以後,趙母跟客棧裏的小二都幫著趙延安控製著顧長臨。

原本以顧長臨的能耐不可能被困住的,他跟趙延安過了很多招,兩人都受了傷,但他明顯占了上風,但奈何客棧裏人多勢眾,而且趙延安還趁亂偷襲他,用燭台砸到了他的後腦勺。

當時一陣暈眩感襲來,他用僅剩的理智迅速回身搶過趙延安手裏的燭台立刻朝他扔了過去。

趙延安比他先一步倒地不起,在趙延安倒下以後他這才鬆了一口氣,緊接著自己也暈了過去。

再後來就是他醒來發現自己已經被司念帶回顧府的事了。

“幸好你先一步把他給打暈了,不然恐怕事情沒這麽容易。”

司念慶幸道,顧長臨含笑看著司念:“我當時隻有一個念頭,千萬不能讓你擔心。”

顧長臨在受傷時第一個想到的還是司念,他怕司念會擔心自己,會傷心難過,所以一刻都不敢懈擔

“傻瓜,我最想看到的就是你平安,以後不能再這麽衝動了。”

司念是真的後悔,當時她不應該就放任顧長臨衝出去的,還好是沒出什麽事,要是真出了什麽事情,司念是真不知道該怎麽麵對。

“好了,別太擔心了,大夫不是都說了嗎?我沒什麽大礙,隻是一些皮外傷,養段時間就好了。”

顧長臨拉著司念的手說道,他見不得司念傷心難過,努力的想讓司念開心起來,但司念一看到他這傷就有些隱隱擔憂。

“我去看看趙延安的情況。”

司念還是想去看看趙延安如今到底是怎麽想的,是否願意配合他們繼續調查,她總覺得趙延安並不會那麽快服軟。

畢竟他作為暗衛,肯定吃過不少苦頭,肯定不會那麽容易被他們說服。

“我跟你一起去。”

顧長臨說完就要起身,他並不覺得自己身上這點傷有多嚴重,甚至沒怎麽當回事。

可司念卻蹙了蹙眉頭,“不行,你如今受了傷就得好好休養,再說了,趙延安就在隔壁廂房,我走過去不過幾步而已,這你有什麽可擔心的。”

司念都已經這麽說了,他隻好不情不願的答應了下來。

“好了,你先好好休養,我一會兒就回來陪著你。”

她安撫的說道,就像是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小孩一樣。

司念把他的情緒安撫好了以後,這才走出了房門,而碧綠就候在門口,為了安全起見,司念還是帶上了碧綠一起到了隔壁廂房。

趙延安已經醒過來了,正靠在床頭看著手裏的一卷書,看到司念出現,他嗤笑道:“我還以為你不會再出現在我麵前了,怎麽?是想從我嘴裏套出什麽話?”

他像是已經看穿了司念的目的一樣,一開口就直接道明了司念的來意。

“對,我就是想從你嘴裏套話。”

司念坦坦****的承認了自己的來意,並沒有含糊其辭的意思。

“顧夫人還真是不客氣。”

趙延安索性放下了手裏的書卷,目光直視著司念。

司念並沒有因此而退縮,徑直朝他走了過去。

“碧綠,給他上過藥沒?”

趙延安臉色蒼白,神態疲倦,跟顧長臨的精氣神差很多,看著不像是隻受了皮外傷,旁邊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藥。

“還沒,他不肯讓人靠近,底下的婢女著實沒辦法上手。”

碧綠解釋道,不是他們不想為趙延安上藥,是底下的婢女一旦接近他就會被他給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