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顧長臨還是回到了顧府,司念半夢半醒間意識到身邊躺了個人,她下意識的側過身去摟住了旁邊的人。
顧長臨勾了勾唇角,輕輕的把人攬到了自己的懷裏,而後這才一同陷入了夢鄉。
醒來時,天光大亮。
司念沒想到自己一覺醒來,還能看到他在自己的身邊,一時間滿是驚喜,但又有些奇怪。
“你是剛從衙門回來,還是昨晚就回來了?我怎麽一點都沒意識到你回來了?”
她微微抬起頭看著他,語氣懶洋洋的問道,眉眼間還有些倦意,畢竟往常這個時候她通常還沒起來。
“昨夜我就回來了,你還往我懷裏鑽,看來你昨天晚上沒意識。”
他笑吟吟的說道,司念被他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什麽叫做往他懷裏鑽,說的像自己有多想見到他一樣,自己可沒有這麽迫不及待想見到他。
“我想通了,決定采納你上次的建議。”
司念看了眼外麵的時辰,天色還早,便打算把這事跟顧長臨一起商量一起,畢竟女兒又不是她一個人的,總要互相商量一下再做決定。
“你想通了?打算把她送走了?”
顧長臨有些詫異,他又不是看不出來司念有多在乎這個便宜女兒,因此得知這個消息以後才會覺得這麽意外。
“我原本是沒有這個打算的,因為從一開始我就想好好的彌補這孩子,想好好的把這孩子養大。”
司念並不圖什麽,甚至不指望對方以後知恩圖報,隻想她能開開心心的長大就好。
“可這是她自己的決定,她不想待在顧府,我也隻能成全她,總不能把她強行留在這裏。”
她歎了口氣,多少有些惆悵,一旦把顧輕輕送走,下次再見麵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而且顧輕輕也不知道能不能跟周氏好好相處,這可是個至關緊要的大問題,要是他們沒辦法好好相處,也沒辦法立刻把司念送回來。
司念越想越覺得糟心,眉眼間籠罩著淡淡的憂愁,這讓顧長臨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
“既然這是她自己的選擇,不管到時候到底會帶來什麽樣的後果,說到底,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在這一點上,顧長臨跟司念截然不同,他太過於冷漠了,原因無他,在這個世上他最看重的人隻有司念。
除了司念之外,其他人在他的眼裏都不重要,一旦有人傷害到司念,他更是會立刻改變對這個人的態度。
“好了,你也別這麽說了,她畢竟都要走了,我們還是得好好替她送別,這一去,她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
司念倒不是不願意去見顧輕輕,隻是擔心顧輕輕並不想跟她見麵。
“我明日就安排人把她送走。”
顧長臨以為她是想把顧輕輕送去遠房親戚那裏,所以下意識的便做好了安排,司念搖了搖頭。
“不用了,我已經安排好了人,明天就把輕輕送到我娘那裏去。”
司念已經做好了安排,一切都已準備妥當,隻待明天把顧輕輕送走。
“什麽?你是想把她送到永安府?我還以為你是想把她送到遠房親戚那裏,畢竟這樣就可以讓她跟其他幾個家人團聚了。”
顧長臨倒是挺想把顧輕輕給送遠點的,免得到時候司念又心軟了,這樣來來回回折騰更加麻煩,不如從一開始就做好決斷。
但他知道一時半會想讓司念徹底放棄顧輕輕是沒用的,司念已經認定了顧輕輕是她的女兒了,恐怕是沒辦法把顧輕輕給拋到一邊不管的。
“把輕輕送到我娘家,這樣一來也好經常去探望她,萬一親親後悔了,還能及時把她給接回來。”
司念的想法跟他截然不同,她就是打折到時候好把顧輕輕接回來的念頭,這才想著把顧輕輕送到自己的娘家。
“你啊,還是太過於心軟了,怎麽不想想顧輕輕這些日子以來的行為,她壓根沒有好好反思過,你總不能這樣縱容著她一輩子。”
顧長臨以前沒想過跟司念說這些道理,可現在眼看著司念越來越慣著顧輕輕,有些道理他不得不說。
“我知道你的顧慮,但她畢竟還小,我們也不能對她太過於苛刻了,過段日子再說吧,看看她這些日子在娘家相處的怎麽樣。”
司念相當於又給了顧輕輕一次機會,要是這一次顧輕輕去了她的娘家以後還不能加以改正的話,司念就會真的放棄。
“也罷,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再給她一次機會,但她要是還不知悔改的話,不管你之後再怎麽說,我都會讓人把她送到遠房親戚那裏。”
顧長臨已然做好了決定,看在司念的份上,再給顧輕輕一次機會,但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一旦顧輕輕再不珍惜這次機會,就永遠都不可能再回到他們家了。
“好了,別生氣了,想想其他高興的事,衙門裏的事還順利嗎?有沒有遇到什麽棘手的事?”
司念努力的緩解著他的怒氣,免得他待會兒一氣之下讓人把顧輕輕給叫過來,顧輕輕如今變得越發叛逆了,這兩人說不定還要鬧起來。
“衙門裏的事倒是沒什麽,大多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過趙延安的事有眉目了。”
提到這是他整個人都顯得輕鬆了許多,畢竟這是他上任以後處理的第一件大案,他當然格外的重視這件事了,幾乎拿出了所有的耐心來辦這件事。
“抓到他了嗎?”
司念情緒有些激動的開口問道,顧長臨搖了搖頭,他們的確還沒有把趙延安抓祝
“雖然沒有把他抓到,但已經有知情人報了案,說他就在雲平縣裏,我讓底下的人加大了搜尋力度,估摸著今天應該就會有結果。”
他昨晚把手底下的人都派了出去,因此衙門裏這會兒一個人都沒有,所以他今日才不著急去衙門裏。
兩人不緊不慢的從**起來,梳洗過後,又一起到了廳堂裏。
碧綠看到顧長臨這會還在屋裏,也還覺得有些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