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臨回學院的時間被提上了日程,他在房間內收拾了幾件厚點的衣服,再過幾天天就要冷下來了,是時候該準備一些厚點的衣服。

那邊司念瞧著男人隻塞自己的衣服,她的一件也沒拿。

有些氣惱的自顧自的收拾好,堆在男人衣服上。

“你這是要做什麽?”

顧長臨瞧著司念氣鼓鼓的樣子,有些好笑。

司念一本正經的解釋著:“你怎地就隻拿你自己的衣服,我的也要帶著呀。”

她的意思很明確要跟他一塊回去,顧長臨卻有些不願意再讓她跟著。

“書院那邊日子清苦,比不得家裏,再有你身體還不好,在家休養一段時間再說。”

男人說話的功夫,又將司念的衣服給拿到了一旁。

司念不同意,將衣服又強勢塞到了男人的包裹中。

“我身體已經好了,不信相公你瞧,我現在一點事也沒有,但是你若是不讓我跟我,那就說不定了。”

她順勢坐在男人身側,一隻手死死的壓著包裹,不讓男人再動。

倔強著一張臉,盯著男人等待著對方的答複。

男人無奈的瞧著司念堅持的態度,最後將包裹從司念的手中抽了出來。

司念一臉緊張的瞧著男人將包裹打結放在一旁,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現階段書院那邊的情況司念還沒有摸清楚,她不放心將男人一個人放在那邊。

等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之後,她就可以放心的放手讓男人自己去做了。

顧長臨這邊得到了應允,司家人那邊司念就不擔心了,隻要是她要做的事情司家人就沒有拒絕的時候。

“不行。”

司念的話甚至還沒有說完,沒有意外的就聽到了司家人拒絕的話。

周氏瞧著司念依舊發黃瘦弱的小臉,根本不舍得再讓她離開自己半步。

大病一場司念的身子現在還弱的很,司家的人並不放心再讓她出遠門。

司念對於家人的阻撓事先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

聽完這些話,司念沒有不滿的神色,她知道司家人是關心自己。

但也不想自己惹周氏生氣,人跟著上前一把拉住了周氏的手臂,輕輕晃著:“娘,我知道您是關心我,可我現在已經好了,您如果把我關在家裏,才容易出事。”

她不是一個能閑住的人,司家人想看著她更是不可能的。

瞧著周氏依舊不鬆口的架勢,司念下了狠招。

人眼眶跟著一紅,衝著周氏補充道:“娘如果不讓我去,我就自己偷偷去,這一路上就我一個人的話,還指不定會發生什麽事情,可能人還沒到書院。”

“你可不要胡說八道。”

周氏出聲打算了司念的胡言亂語,瞧著這丫頭是鐵了心直接扭頭回了自己屋。

屋裏司福順坐在炕頭抽著煙。

周氏生氣,便將火氣都撒在了男人身上。

“你閨女都要跟著人家跑了,你還在這一天到晚的抽,也不怕給抽死了。”

看著自家媳婦吃槍藥的架勢,司福順磕磕旱煙煙嘴,衝著周氏補充一句:“人家本來就成親了,啥跟著跑不跑的。”

周氏被噎的一梗,瞪著眼瞧著司福順,一臉的不滿:“你還是不是司家的人,胳膊肘往外拐,是要氣死我嗎。”

司福順不敢再說話,怕惹得女人跳起來打他。

忙收了旱煙,開始跟周氏商討這件事。

“姑爺這幾天的行為看起來也不像是一個會照顧不好人的人,念念跟著他不會有事。”

但是若強行將司念留在家中,就說不定了。

“你是想讓姑娘在你眼皮子底下出事,還是想讓她好好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周氏糾結,想了半天,最後還是放棄了堅持,隻能妥協。

這次回程路上還多了一個司大山,用周氏的話來說,司念在書院那邊,唯一能走的近,還能幫襯到的就隻剩司大山了。

一瞬間司大山身上的責任重大,他不想周氏擔心,一遍遍的應著周氏的叮囑,無奈隻能回了一句:“娘,念念是我的妹妹即便您不叮囑,我肯定也會好好照顧她的,您放心就是。”

這邊幾人糾結完,終於上了路。

一路上司念跟蘭生打鬧著,嘻嘻哈哈的說著一些話,一旁的兩個男人靜默坐在車兩側。

司大山是一個沉悶少言,但心思極其活泛的人。

相對於司大河,司念雖然心中也清楚,司大山也是愛自己的,隻是下意識還是有些畏懼的情緒。

大哥為人嚴謹,她總擔心自己在他麵前說錯話。

但想著前幾天大哥對顧長臨的維護,司念的心中還是暖暖的。

書院跟縣衙的方向是相反的,司大山先將幾人送到書院才準備回衙門。

司念瞧著大哥要走,忙出聲喊了一聲:“大哥等下。”

說話的功夫,將手中一樣東西塞到了男人的手中。

上次給司家人做吃的,司大山沒有回來,便沒有趕上。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司念就生病了,接著就一直都沒有時間再給他做吃食。

包裹中是司念昨天晚上就準備好的點心,雖然味道一般,但是是她能做出最好的東西了。

“就是幾樣果子點心,大哥拿著路上吃,等著有空,我跟相公就去縣衙看你。”

司念笑的甜,司大山瞧著比手中包裹中的點心都要甜到心坎裏。

他抬手揉了揉司念的發頂,一臉的寵溺:“大哥知道了,你們兩個快進去吧,衙門事情多,大哥得快點趕路了。”

司念跟著點頭,目送著男人的身影隨著牛車走遠,才收回了視線。

不遠處男人瞧著她笑著,沒有說話。

蘭生從一進書院門,就開始大喊起來。

江秋燕端著洗菜的籃子,皺著眉衝著蘭生喊著:“你嚷嚷啥,這是書院,是不是又想挨打了?”

蘭生覺得此刻,就連娘平日責罵自己不滿的眼神,都帶著幾分親切感。

他興奮的叫了一聲娘,十幾歲的小夥子一腦袋紮進了女人懷中。

司念跟著顧長臨前後腳進來,看到的就是眼前這一幕。

師娘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還有些沒回過神來,什麽時候她家臭小子這麽乖順了?